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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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紧紧攥着凌宸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凌宸却依旧扬着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烁着更加明亮、带着玩闹意味的兴奋光芒。他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湿漉漉的发梢扫过额角,语气带着一种“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怕了?”
这句孩子气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凌修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猛地用力,将凌宸狠狠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凌修低下头,额头抵着凌宸的额头,呼吸灼热粗重,声音沙哑得可怕:“凌宸,你非要这样……招惹我?”
这个距离和哥哥明显失控的状态,让凌宸心脏砰砰直跳,但这心跳里,更多的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刺激感和一种“我哥果然拿我没办法”的得意。他觉得这游戏有趣极了。
“招惹你怎么了?”凌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伸出自由的手,不仅没推开,反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凌修紧绷的胸口肌肉,“你是我哥,我还不能招惹一下了?” 他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兄弟间界限模糊的玩闹,一种他占据主导权的游戏。
他看着凌修近在咫尺的、因为压抑而显得更加诱人(在他眼里或许是“好玩”)的薄唇,一个更大胆的、纯粹是玩心作祟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突然凑近,不是亲吻,而是带着恶作剧的力度,飞快地在凌修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一点点,得意地挑眉:“喏,还你的!看你还敢不敢凶我!”
他以为这只是扳回一城的孩子气报复,是“攻”的示威。
但他错了。
这个轻佻的、带着戏弄意味的触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凌修瞳孔中最后一点光亮被深不见底的幽暗吞噬。他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让凌宸瞬间脊背发凉的眼神,死死地盯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纵容和无奈,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凌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对劲。这反应……好像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等他细想,凌修已经猛地松开了他,转身,大步走向套房的里间,背影僵硬得像一块寒铁。他甚至没有再看凌宸一眼。
“哥?”凌宸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在扩大。他哥这反应,不像是被他“打败”了,更像是……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
里间传来轻微的、像是打开某个抽屉又关上的声音。凌修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似乎空着,但眼神比刚才更加可怕,是一种死寂的、酝酿着风暴的平静。
他看着站在原地、脸上得意之色已经褪去、带着些许茫然的凌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不寒而栗:
“出去。”
凌宸被他哥这前所未有的眼神和语气慑住了,一时竟忘了反驳。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转身离开了套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金属扣合的声音。
廊道里,夜风微凉。凌宸摸了摸刚才被哥哥用力攥过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有点乱。他哥刚才……好像真的生气了?而且不是平时那种冷着脸的生气。
(隐藏视角:套房里,凌修站在窗前,月光照亮他半边脸,眼神幽深如古井。他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枚小巧却结构精密的电子锁钥。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将这枚锁钥,用在某个他渴望永远禁锢在身边的身影上。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将那枚锁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捏碎它,又仿佛要将它融入骨血。)
凌宸甩了甩头,把那股怪异的感觉抛开。算了,反正我赢了。 他心想,下次还敢!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点燃的,不是一场兄弟玩闹的余烬,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名为“占有”的火山。他更想不到,那个看似永远纵容他的哥哥,内心深处早已构建了一个只为他存在的牢笼蓝图。
他的玩心,是对恶魔的挑衅,而他对此,一无所知。这种天真的残忍与暗涌的疯狂,构成了最极致的危险和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