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马嘉祺,这是我的爱人离开的第三年。
今天我照常下班,路过对面街铺的学校,我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像极了你,我愣在了原地,直到绿灯转为红灯,身旁响起鸣笛声跟司机的怒骂声我才反应过来。向着那车鞠躬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
第二天上班时我又遇到了她。嘴里叼着半截油条,奋力的向学校跑着。
那真的很像你。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遇到的她,这让我的心有点乱。在公司里我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上司Eric是个外国佬,胖胖的,待人很和善,是前年刚从美国调过来的。
我们在茶水间碰上了,他问我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压力有点大?需不需要休假?我告诉他不用了,就是最近晚上睡的不太好,有些迷糊。他点了点头,但还是叫我注意休息,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很快到了周末,抽了一个下午去找了我的心理医生做复诊。我把关于她的事告诉了我的心理医生,我们谈了很多。最后他嘱咐我或许可以跟她认识一下,但要注意分寸,不要吓到人家。
从诊室出来后我并没有直接出医院而是转头又进了另一门科室。
关于我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好像出来些问题,重新做了复查,医生告诉我下个月来拿报告或者在小程序上查询。
忙活半天,从医院出来时已经不早了,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菜便回家了。
回到家打开灯,死寂沉沉,但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三年了。
这个“家”,关于你的痕迹好像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即使我在努力的保留着。
这段时间我试着去接触那个女孩,我发现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个楼层。但我知道,我的出现对她来说有些突兀,甚至有点儿像尾随的变态。正当我打算放弃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晚上我照常下班,去了楼下的便利店,我知道她每天放学都会去那买包糖。我们第一次接触是因为我手机关机了,她用现金帮我付了钱。回去后我们加了微信,我给她转了一百,她不收,最后是在我的坚持下,她只收了关东煮的钱。
我们加了微信。
我把她看作了你的影子。
第二天周五下班后我并没有再去那家便利店,回到家后在沙发躺了很久。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我去开了门,是她。
女孩怯生生的跟我问了好,然后告诉我她忘带钥匙了,能不能帮忙叫个开锁。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她平常自己一个人住。
我让她先进来,问她饿了吗,要不要吃饭,省的自己再回去叫外卖了。
她看着我,眼里带了几分警惕,微微的摇了摇头。最终在我的再三强调下
“我不是坏人,我已经在这住了好多年了”
她还是留了下来。我问她想吃些什么?也没有忌口?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忌口,吃什么都行。
我按照你的口味做了三菜一汤,她吃的很香,能看出她确实饿了。
吃完饭后我帮她叫了物业开锁,她进家门前告诉我饭菜很香,真的很感谢。就此我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我经常会邀请她到我家吃饭,她也经常在餐桌上给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周末我们甚至会一起去周边游玩。我们成了真正的朋友。在这期间心理医生也说我的情况好了很多,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真的不太对劲,头部常常会隐隐作痛。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检查报告,但医生让我的家里人来一趟。
肿瘤,良性的。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心里没有太多感触,只是想着能早点解放了。
病情确定下来后,医生劝我好好治,趁着没上年纪还是良性的,治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我的心里医生知道后也劝我要治疗,但他好像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让我不要想着不治了,他说如果你还活着也一定不想看着我寻死。我的有片刻的动容,但也只有片刻。
死去的人有怎会还活着。
我下了心:我要去陪你。
我的家人没有劝阻我的想法,同时也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他们想在我死去后继承我的财产,两套房价值230万。他们对我没有多少感情。
决定好放弃后,我去辞了职。同事上司都知道了我的情况,对我感到惋惜。Eric在我走的那天红了眼了,他抱着我,用着蹩脚的中文骂我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回到家后我整理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我拿出了一部分钱够我剩下时间里的苟活及后事。剩下的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还资助了一个患白血病的10岁小女孩。
我决定立刻c市。临走的最后一天我请她吃了一顿火锅。我只告诉了她我决定换座城市生活,关于其他事一点没提。她表示希望以后我们还会再联系,还能够继续做朋友,关于这段时间她很开心。我重复了她的话。
凌晨,我坐上了去往z市的高铁。
望着窗外,我有些恍惚。一瞬间好像就已物是人非。前一秒我们还是吵架的小情侣,后面你出了车祸,我停留在了自责里。我忘不掉病床前你用残存的意志叫我:“别哭了,嘉祺,我爱你”
“我也好爱好爱你,青青”
许青,怎么办啊,我忘不掉你啦,一辈子的那种。
我真的好爱你,我好难受,我好想你。
让我去找你吧,青青。
1月1日,这是入冬来下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还要晚些。
马嘉祺在跨年夜里****了。
我在彻底闭上眼的前一刻,恍惚的看到了你。抱着我哭,骂我净做些傻事。
青青如果还有来世,我们还会相遇吗?
2025.5.24鱼缺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