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覌椿.初雪

折腰:壁上观

“官止神行”

《庄子·养生主》

“方今之时,臣以神遇 ,官知止而神欲行。”

现在这个时候(我解牛时),我用精神去接触牛(把握其内在结构),而不是用眼睛去看,感官知觉停止了作用,而精神意念在自由运行。

渔郡魏府的檐角垂落暮色,徐太夫人案前的沉香袅袅升腾。魏俨掀帘而入时,青铜灯盏恰好被丫鬟挑亮,暖光里晃出他带笑的眉眼:"仲麟和弟妹回来了!"

木榻上的徐太夫人搁下茶盏,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可还顺利?"

魏劭解下披风,玄色衣摆扫过青砖:"一切妥当。磐邑有杨奉盯着,修渠之事尽可放心。"他话音未落,小乔已福了福身,鬓边银蝶簪随动作轻颤:"祖母安好。"

"瞧这小脸,都晒瘦了。"徐太夫人拉过小乔的手,指尖抚过她掌心薄茧,"陪着那木头风餐露宿,可辛苦了?"

"不辛苦!"小乔慌忙摇头,脸颊泛起红晕

"都坐下说话。"徐太夫人笑着示意,目光突然掠过两人肩头,落在空荡的廊下,"哎?珺璟那丫头呢?该不会是怕我怪罪,躲起来了?"她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促狭,"说好留在府里筹备婚事,倒好,偷偷跟着跑了!"

小乔抿着唇轻笑,与魏劭对视一眼,替止禾解围道:"祖母,珺璟一路上帮了大忙,勘察地形、安抚流民,样样都少不了她。"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银铃声由远及近,混着夜风撞进耳膜。止禾一袭白黄劲装旋即掀帘而入,腰间的银铃还在叮咚作响,发间几片草叶随着动作轻颤,倒像是沾了满身的星辰碎影

魏止禾"祖母可别冤枉我!"

她屈膝行礼时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未褪的飒爽

魏止禾"我这不是怕堂兄办事太死板,特意去盯着嘛。"

说着斜睨了魏劭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

魏俨本欲开口,却被笑意呛得连连咳嗽,只得背过身去掩饰。徐太夫人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大,上下打量着止禾沾染尘土的衣襟,还有那泛着薄茧的指尖,佯作嗔怪道:"还敢嘴硬?看看这一身,哪像个待嫁的姑娘!"话虽严厉,布满皱纹的手却已不自觉抬起,轻轻替她拂去肩头枯叶,动作里满是纵容,"罢了罢了,知道你从小闲不住。只是婚期将近,总该收收心了。"

止禾顺势倚在老夫人膝边,指尖缠着她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纹流苏,像只撒娇的猫儿般晃了晃脑袋

魏止禾"祖母放心,我都打听好了——磐邑有位绣娘最擅嫁衣,明日就让棠梨去请她来。"她狡黠地眨眼,眼尾的笑意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微光,"到时候还得劳烦祖母掌掌眼,瞧瞧那嫁衣能不能比得过您当年的凤冠霞帔?"

这话惹得满室哄笑。魏劭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谈及流民安置与州郡争端,徐太夫人已挥了挥手,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这些军国大事明日再说。今晚啊,先让你媳妇好好歇着。"她转头看向小乔,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疼惜,"待会儿让厨房煮些当归鸡汤,好好补补。这一路风餐露宿的,瘦得都能看见锁骨了......"

小乔眼眶蓦地发热,喉间像是哽着一团棉花,正要道谢,止禾突然凑过来,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

魏止禾"祖母偏心!我也在外面奔波,怎么没有鸡汤?"说着还故意扁了扁嘴,模样委屈得很.

"就你会贫嘴!"徐太夫人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额头,"都有都有!再胡闹,当心魏枭来了也护不住你!"这话引得众人再度大笑,止禾吐了吐舌头,躲到小乔身后。

屋内暖意融融,红烛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拉长,时而晃动。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与屋内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漫出雕花窗棂,惊起廊下栖着的夜鸟。月光爬上窗棂,温柔地凝视着这难得的团圆夜,将满室的温馨与情意,酿成了比蜜糖还要甜的梦。

霜风卷着细雪掠过魏府朱漆大门时,魏枭的玄色披风已落了层薄白。他立在徐太夫人院落外,指节悬在门环上迟迟未落下——这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竟生出几分无措。昨夜魏劭那句"提亲不是行军打仗,得拿出三分真心",此刻在耳畔嗡嗡作响。

门扉忽然被推开,止禾的银铃声先一步飘来:"站在外面当雪雕呢?"她裹着狐狸毛大氅探出头,却见素来冷硬的将军攥着腰间玉佩,指节泛白如霜。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魏枭发间凝结的冰碴,突然想起三日前他在营帐里,偷偷往她行囊塞暖炉的模样。

徐太夫人端坐在堂中,紫檀木案上的炭盆烧得正旺。魏枭单膝跪地时,玄甲碰撞声惊得架上鹦鹉扑棱翅膀。"求老夫人将珺璟许配给我。"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却在抬头时露出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我......"

"魏枭将军战功赫赫,自是良配。"徐太夫人转动着翡翠扳指,目光扫过他肩膀,"只是婚仪繁杂,府里虽不重排场,却也需......"

魏枭挺直脊背,"晚辈出身寒门,虽无万贯家财、良田千顷,但......"他想起自己在边塞营帐里省吃俭用攒下的聘礼,想起偷偷托人从蜀地寻来的云锦,"愿以军功簿为聘,用余生为她遮风挡雨。"

他忽然转向止禾,玄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烛火,"若她想摘星,我便搭云梯;若她想踏雪,我愿做铺路人。"

徐太夫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忽而轻笑出声:"起来吧。"她取过案上的玉如意,轻轻点了点魏枭肩头,"珺璟这丫头,自小就爱往军营跑。如今有人愿由着她胡闹......"老夫人的声音渐柔,"只是往后,若她闯了祸......"

"所有罪责,我担着。"魏枭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案上的婚书被吹得簌簌作响。止禾望着他鬓角未化的雪粒,突然想起自己和他的片段. 恍惚间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他教她射箭时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黄昏里他的陪伴…………

窗外的雪下得急了,却烘不化屋内的暖意。鹦鹉忽然扑棱着翅膀,学舌般叫着"好姻缘",惹得止禾掩唇而笑。魏枭望着她眼角的笑意,悄悄伸手覆上她露在袖外的指尖——这一回,不再是战场上的匆匆一握,而是将温热与承诺,都缠进了欲落未落的初雪里。

踏出暖阁时,寒风裹挟着初雪扑面而来。

檐角垂落的冰棱叮咚作响,碎玉般的雪粒扑簌簌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止禾倚着朱漆廊柱,指尖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暖意里化作晶莹水珠。身后传来玄甲碰撞的轻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魏枭——他走路永远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沉毅,连脚步声都像战鼓的余韵。

魏枭解下披风裹住她肩头,带着体温的玄色布料上还沾着龙涎香与腰间香囊混杂的气息。止禾抬头时,正巧撞见他耳尖不自然地发红,想起方才在祖母房里那句"愿以半生军功薄为聘…用余生为她遮风挡雨",忽然觉得廊下的灯笼都亮得发烫。

雪粒突然大了起来,在廊间织成朦胧的银纱。止禾望着远处校场方向,记忆突然被拉回那个深秋——那时她攥着兄长送的软剑,在萧瑟的秋风里笨拙地挥出剑花,衣角被风掀起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魏家养的金丝雀也想啄碎敌人咽喉?"带着寒意的讥讽裹着枯叶卷到脚边。止禾转身时,正看见魏枭斜倚在校场围栏上,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是她最熟悉的轻蔑。那天她练剑时划破了掌心,此刻直接将染血的素帕甩到他脸上:"总好过某人在堂兄身后当刽子手!"

话音未落,魏枭已经弯腰捡起帕子。他垂眸凝视着布料上的红梅血迹,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止禾这才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是被触怒的困兽。从那之后,校场成了他们的战场,每一次相遇都裹挟着带刺的言语,像两柄锋锐的剑互相碰撞。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惊飞了檐下避雪的麻雀。

"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软剑卸力时,"止禾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披风边缘,"明明嫌弃我笨得像新兵,却还是握着我的手调整了十七次姿势。"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见魏枭耳尖愈发红了,连带着冷峻的面容都染上薄红。

止禾转头,看着他睫毛上落着的雪花,突然笑了:"还有那次见你时,你那张比冰还冷的脸。"

魏枭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我也记得。你像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长廊下,积雪被他们的脚步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止禾弯腰捧起一把雪,团成雪球:"原来冷面将军也会说笑啊?"话落,雪球已经朝魏枭飞去。

魏枭侧身躲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那时就觉得,你和府里其他女郎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不像金丝雀。"魏枭顿了顿,目光温柔,"倒像是振翅的鹰,迟早要翱翔天际。"

止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在他眼中,自己竟是这样的存在。记忆里那些针锋相对的画面,此刻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些争吵与拌嘴,早已变成了最特别的相处方式。

雪越下越大,落在长廊的红灯笼上,映出一片暖光。止禾望着魏枭被雪染白的发梢,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魏枭。"她轻声唤道。

"嗯?"

"以后,也要这样拌嘴吗?"

魏枭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雪,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拌一辈子也无妨。"

长廊外,初雪纷飞。两个身影越靠越近,最终,在漫天飞雪中,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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