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没用的废物,老子养你们何用?!”
下属喏喏声中,首领皱眉转身,就在这刹那——
罗韧猛地绷断铁链,染血的手直接握住刀刃!
心简煞气顺伤口灌入刀身,整把剥皮刀瞬间锈蚀成灰。
首领暴退数步,却见罗韧已经扯下刑床的铁环,将尖锐断口刺向自己心口!
“想自毁心简?”首领闪电般掐住他手腕,“你以为我会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一柄桃木剑从他前胸透出,剑尖沾着朱砂写的生辰八字。
是他的。
苏云晞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得厉害,白发又多了几绺,嘴角溢出血线,“……你的死期到了。”
她拧转剑柄。
首领倒地时,整座地牢开始坍塌。
原来他的生命与心简相连,此刻无数人皮从墙上脱落,像活物般扑向二人。
“快走!”
罗韧拽起苏云晞往外冲,却被一张巨大人皮堵住出口。
他瞳孔一缩,那居然是苏云晞父亲的脸!
“走!”
说时迟那时快,苏云晞突然把罗韧推向侧窗,自己转身迎向人皮,“我有苏家的血,它们只会追我——”
罗韧却折返回来,一把扯开她衣领,将那块染血的碎玻璃硬生生剜出!
鲜血喷溅中,人皮们齐齐转向罗韧。
“现在它们追我了。”他把玻璃碎片塞进她手心,“记住,去函谷关……找老子留下的……”
最后的话被惨叫淹没——人皮裹住了他全身。
苏云晞被猎豹残党拖出地牢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罗韧在皮囊下挣扎的身影,和地上用血写的半个“函”字。
暴雨中的函谷关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苏云晞跪在老子祠的青砖地上,白发混着雨水黏在脸颊。
她颤抖着展开染血的碎玻璃——罗韧剜给她的那块——此刻玻璃表面正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像活物般游动。
看守祠堂的老道士突然睁大眼:“这是……《道德经》残篇?!”
“您认得?”她嗓音嘶哑。
老道士指向殿内斑驳的壁画。画中老子骑牛西去,袖口飘出七道墨线,其中一道的走向竟与玻璃上的符文完全吻合。
“当年祖师爷封印心简,把钥匙分成七份。”老道士的拂尘指向她心口,“你体内那份,加上罗韧的,再加上猎豹首领的……现在只差四份。”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全是猎豹残党,为首的女人手提一盏人皮灯笼,火光中映出罗韧痛苦的脸。
“他还没死。”女人轻笑,“但等我们剥完最后一层皮……”
苏云晞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玻璃上。符文腾空而起,整座祠堂开始震动!
人皮灯笼里。
罗韧正在经历第十次剥皮。
每一次撕裂都让他想起猎豹的训练场,想起母亲被制成皮俑的那天。
但这次不一样——有根红线缠在他小指上,另一端穿透灯笼,连向暴雨中的某个身影。
“苏……云晞……”
他抓住红线猛地一拽!
现实世界中,女人手中的灯笼突然炸裂。漫天纷飞的皮屑里,一个血人踏火而出,周身缠绕着黑金相间的煞气。
猎豹成员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仿佛要脱离身体!
“这是第四根心简的能力?”女人刚举起刀,自己的脸皮就滑落下来,“不……这是……七简共鸣?!”
罗韧踩住她的背,看向祠堂方向。
苏云晞悬浮在半空,七道金色符文环绕如星轨,而她心口处正缓缓浮出一枚青铜钥匙。
“原来如此。”
罗韧看着她,嘴里溢出些许笑意,“钥匙一直藏在封印者血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