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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敲响

(HP)拉文克劳的瓦尔加斯

苏纳克教授遇袭事件最初并未对学生们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在大多数学生眼中,只要邓布利多校长在,霍格沃茨就始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这件事充其量只是成为了学生们课余时间的谈资,大家神秘兮兮地交换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内幕消息,甚至添油加醋地编造故事。

然而到了周一,事件的影响开始真正显现。由于苏纳克教授需要养伤,黑魔法防御术课由霍尔斯特教授代课。

虽然霍尔斯特教授学识渊博,但缺乏实际教学经验。学生们普遍认为这堂课糟糕透顶,纷纷期盼能换个更好的老师。

可周二的情况更令人绝望——斯内普教授接手了这门课,为此甚至把自己的魔药课推给了庞弗雷夫人代课。相比之下,学生们突然觉得霍尔斯特教授的课其实还不错。

周三早晨,查理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前一天刚经历过一节煎熬的魔药课,他实在无法再面对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

“要是斯内普再来教黑魔法防御术,我宁愿打断自己的胳膊住院,”查理嘟哝着说,“快看看,今天是谁上课?斯内普还是霍尔斯特?”

埃比尼泽探头往教室里张望:“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不是霍尔斯特教授。”

“又是斯内普!真是个坏消息,我这就去校医院——那好消息呢?这还能有好消息吗?他死在里面了?”查理问。

“不,今天是苏纳克教授。”埃比尼泽平静地回答。

“太棒了!这下子可好了!”查理立刻把砸断胳膊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纳克教授回来了。他显然是带伤坚持上课,面部和裸露的皮肤都裹满了层层叠叠的绷带,活像个会走动的木乃伊。

虽然绷带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从声音能听出他在微笑,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至少他们不用像其他班级那样忍受斯内普的折磨了。

“我听说斯内普教授代课期间布置了不少作业,”苏纳克教授说,“麻烦转告其他同学,如果还没写完就不用写了,我不收那些作业。”

教室里再次响起欢呼声。

这堂课异常愉快。苏纳克教授带他们认识了欣克庞克——一种单腿小生物,看上去像一缕缕的烟雾,外表十分脆弱,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

“不要轻视他们,他们会引诱旅人陷入沼泽,”苏纳克教授讲解道,学生们认真做着笔记,“注意看插图上它提着的灯笼。这种生物蹦跳前行——人们追随亮光——然后……”

“然后就陷进去了?”

“没错,韦斯莱先生。欣克庞克必须依靠这种方式,因为它们的身体太过脆弱,甚至拳头就能击退它们。它们只能借助沼泽来捕捉比自身大得多的猎物。”

苏纳克教授总结道:“所以遇到欣克庞克时,千万别跟着它走。如果不慎陷入沼泽也不要慌,只要掌握正确的脱身方法就行,需要一些咒语和一些脱身技巧。”

课堂剩下的时间里,苏纳克教授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只要不离开教室就行。但学生们显然对闲聊更感兴趣——毕竟关于上周五的袭击事件,他们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作为事件亲历者,埃比尼泽和安德烈斯这些天成了焦点。不过由于安德烈斯的斯莱特林身份,大部分追问都落在了埃比尼泽身上。除了对自已的亲近朋友,两人都对其他人守口如瓶,这让其他同学对此更加好奇他,现在遇到另一位当事人,他们自然想知道更多。

“学校没抓到袭击者,”苏纳克教授平静地说,“邓布利多教授回来后他就消失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他,可能是从黑湖或其他地方逃走了。”

“教授,您觉得是谁袭击您的?”安吉洛斯·奎因追问。

“这个嘛,很不好说,应该是个仇家,”苏纳克教授耸耸肩,看着正在和一些女生聊天的艾薇尔·兰,“但具体是谁说不准,我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那他还会回来吗?”查理问,“他不是来找你报仇了吗?教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他肯定还会再回来啊。”

“不会,韦斯莱先生,”苏纳克教授语气笃定,“那天是趁邓布利多去伦敦开会他才敢来。如果邓布利多在学校的话,他都不敢潜进学校,又怎么敢袭击别人呢?”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虽然对这些事仍有疑问,但教授的话让他们安心不少。

“我一会再过去,要先找下苏纳克教授,”埃比尼泽对朋友说,“你们先去吃饭吧。”

“啊,周末过得如何,瓦尔加斯先生?”苏纳克教授披上毯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公文包,“你和那个斯莱特林学生……他叫什么来着?”

“安德烈斯·卡斯特利翁,六年级。”埃比尼泽回答。

“我看他伤得不轻,”苏纳克教授抬眼,“你没受伤吧?”

“谢谢您的关心,教授,”埃比尼泽说,“多亏了安德烈斯,如果没有他,我肯定受了重伤了,他相当于救了我一条命。”

苏纳克轻叹一声。

“我原以为他只是冲我来,”教授说,“没想到会伤害学生。把米诺陶运进城堡……这样凶残的怪兽即使是我单独对付也很吃力。不得不说,你们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苏纳克教授……”

“麦格教授说要给你们每人50学院分、200加隆和特殊贡献奖,”苏纳克教授微笑道,“我没什么钱,就再各加50分,再送你们每人一本我的藏书如何?”

埃比尼泽惊讶的抬起头,他垂涎苏纳克教授丰富的藏书已经很久了:“真的吗?这……这太贵重了,教授。”

“不必客气。对了,瓦尔加斯先生,”苏纳克突然直视他的眼睛,“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教授,”埃比尼泽一板一眼地说,“呃,周五那天晚上您看见我的课本了吗?”

“在我这,你晚上来取吧,”苏纳克教授说,“你的变形术课本,是不是?”

“还有您借我的笔记,本来那天要还的。”

“笔记?我没看到。”

埃比尼泽露出一丝惊讶:“不可能啊,我把笔记和我的变形课本放在一起了。”

“可能是袭击者拿走了,”苏纳克沉思道,“他可能在找什么信息,要借此对付我。”

“很抱歉,教授,我把您的笔记弄丢了。"

“没事儿,那个笔记送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还有别的事吗,孩子?”

埃比尼泽递上一大包点心:“是的,有同学托我带给您,说是祝您早日康复。”

“谁送的?”苏纳克拿出一块广式月饼,语气十分暧昧。

“这个……”

“格兰芬多的艾薇尔·兰?”

“不知道,”埃比尼泽面不改色,“我是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外发现的,上面附了张纸条,说让我转交。”

“休息室外?”苏纳克若有所思,“好吧,替我谢谢那位同学。我想时候也不早了,快去吃饭吧,如果去晚了,好东西可都被其他人抢光了。”

“祝您早日康复,教授。”

走出教室时,埃比尼泽与艾薇尔·兰和安妮·埃伦斯坦迎面相遇。

“嗨,埃比尼泽。”艾薇尔轻声打了个招呼,安妮也向他点头致意。

埃比尼泽微微颔首回应,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苏纳克教授的声音。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教授正与两位女生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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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查理极力邀请埃比尼泽他们去观看晚饭后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选拔赛。原本这项活动应该在上周六就完成的,但因为苏纳克教授遇袭事件,选拔赛从周六推迟到周日,又从周日推迟到周一,最终定在了周三举行。

埃比尼泽和托马斯起初都兴致缺缺。一来这是格兰芬多学院内部的活动,他们一个拉文克劳和一个赫奇帕奇去凑什么热闹?二来他们对魁地奇这项运动本身并不热衷——尤其是托马斯,虽然喜欢飞行,但他更偏爱足球。

然而在查理、兰德尔和扎斯克的软磨硬泡下——准确说是连哄带骗、死缠烂打再加生拉硬拽——两人最终不得不妥协。下午五点钟,他们不情不愿地来到了魁地奇球场。

魁地奇球场是用木头和帆布搭建起来的一个结实的椭圆形场地,几百把椅子高高地排放在周围的看台上,每一位观众都能看见球场上的情况。球场两端各有三根15米高的金色杆子,顶上带着圆环。

魁地奇球场是一座由坚固木材和厚实帆布搭建的椭圆形场地,四周看台上整齐排列着数百把座椅,确保每位观众都能清楚看到场上的每一个动作。球场两端各矗立着三根十五米高的金色球柱,顶端固定着闪亮的圆环。

埃比尼泽仰头打量着高大的看台:“看比赛时,是高处的位置好还是低处的好?”

“当然是高处。”兰德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们选了个视野极佳的高处位置坐下,正好能将下方等待选拔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尽收眼底。随着看台上的观众越来越多——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埃比尼泽建议扎斯克戴上兜帽,并把所有银绿色的斯莱特林标志都收起来。

“有道理。”扎斯克立即戴上兜帽,解下领带塞进了口袋。

自从礼堂事件后,扎斯克的处境变得十分微妙。许多斯莱特林学生视他为学院的叛徒,而格兰芬多的学生则认为,即便他曾为格兰芬多出头,也改变不了“毒蘑菇永远是毒蘑菇”的事实——在他们眼中,斯莱特林永远都是不可信任的。

因此,参加格兰芬多的活动时稍作伪装,确实是明智之举。

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学院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来了将近一半。一年级新生们紧张地攥着从学校仓库里翻出的几把破旧扫帚,而七年级的学生则显得格外高大挺拔,气势逼人。

扎斯克眯起眼睛,盯着下方的人群:“是我看花眼了,还是查理真的在下面?”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往下张望。“我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埃比尼泽说,“太远了,看不清是查理还是他哥哥。”

“是查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查理的哥哥比尔在他们前一排坐下。

“晚上好,伙计们,”比尔打了个招呼,看到扎斯克的装扮时明显愣了一下,“啊,扎斯克你把领带收起来了,很明智的选择。”

“比尔,你怎么不去参加选拔赛?”托马斯好奇地问。

“实在抽不开身,”比尔无奈地摊手,“我有12门课要应付,今天要不是查理参赛,我连来看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等待了约莫五六分钟,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正式队员终于登场。七名队员身着火红与金色相间的队袍,排成整齐的雁形队列,从球场上方呼啸而过。

场下等待选拔的学生们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领队的女生——想必是队长——轻盈地降落到离地两米的低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候选者们。

“安静!”她的声音干脆利落,让埃比尼泽瞬间联想到麦格教授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选拔现在开始。我们加快进度,一分钟分十人一组,快!快!快!”

“看到那个姑娘了吗?”比尔指着队长向众人介绍,“梅根·艾丽斯不仅是格兰芬多最出色的追球手,更是个相当出色的队长。”

梅根显然决定先进行基础飞行测试,毕竟人数众多,至少得先把那些连平稳飞行都做不到的人淘汰掉。她让所有人分组绕场飞行一周。埃比尼泽暗自点头,这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第一组的十名选手清一色是一年级新生,迄今为止他们只上过一节飞行课。大多数人都飞得歪歪扭扭,路线七拐八弯。但查理的表现格外突出,他像只红羽飞隼般敏捷地完成了绕场飞行。

“韦斯莱,过!斯托克,过!”梅根宣布道,让两人去等候区,“下一组!来个人把维斯特给我弄下来!”

安格斯·维斯特显然遇到了麻烦,也许是那把老旧的学校扫帚拖了后腿。他被困在半空下不来,最后在两名队员的协助下才得以脱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灰溜溜地走向看台。

“其实维斯特飞得还不错。”扎斯克客观地评价道。

“是啊,”兰德尔看着下方正热火朝天与人聊天、嬉笑甚至和朋友打闹的安格斯·维斯特,"主要是扫帚的问题。学校那些老古董扫帚总是出毛病。”

第二组的十名二年级学生刚起飞就撞作一团。第三组飞到半途便摔得七零八落。第四组和第五组的表现同样惨不忍睹。经过筛选,除了查理之外,最终入选的除了艾薇尔·兰、格洛诺斯·布莱克和五年级级长辛西娅·考克斯等少数几人,其余都是些高年级的陌生面孔,埃比尼泽一个都不认识。

这项基础测试成效显著,场上的候选者已经淘汰过半。照这个进度,在日落前完成选拔应该不成问题。

当选拔进行到追球手环节时,比尔以做作业为由先行离开了。埃比尼泽四人继续在看台上闲聊,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各自父母的职业上。

“我爸爸经营小本生意,”托马斯说,“卖过报纸、冰淇淋,还有用浓缩果汁调制的饮料。后来他改行做餐饮,现在每天清晨开着餐车到车站外卖炸鱼薯条、三明治和烤肋排。生意很好,家里很快就能还清公租房的贷款,到时候就有自己的房子住了。”

听到“车站”二字,埃比尼泽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找起书包。

“我父母都在圣芒戈当治疗师,”扎斯克接过话茬,“相当于麻瓜的医生。工作很体面,闲暇时还参与居民协会的事务。”

“我家……”

“等等,托马斯,抱歉打断你,兰德尔,”埃比尼泽先是叫住托马斯,又向兰德尔致歉,“你父亲在哪个车站摆摊?是国王十字车站吗?”

“应该是滑铁卢站,”托马斯思索片刻后确认道,“没错,就是滑铁卢站。”

埃比尼泽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埃比尼泽将手中的《每日电讯报》递给他们。这份他还没来得及细读的报纸头版赫然印着:

国王十字车站爆炸案

本报记者10月10日讯:10月9日中午,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发生严重爆炸事件。据匿名消息人士透露,爆炸由预先安置的炸弹引发。这些爆炸装置于当日清晨被秘密安装在铁轨及部分列车车厢底部,大部分炸弹于下午5时在第六至第八站台区间引爆,造成七节车厢严重损毁。得益于站台高度的缓冲作用,此次事件仅造成70余人受伤(其中5人重伤),所幸无人遇难。

此次袭击导致重大财产损失及交通瘫痪。通往利兹、纽卡斯尔、剑桥和爱丁堡的铁路干线被迫中断运营。截至发稿时,剑桥方向线路已部分恢复通行。英国铁路公司表示正紧急协调其他车站开通临时线路,力争尽快恢复运输秩序。

调查显示,尽管内政大臣瓦尔加斯早在8月就下令对所有进站乘客及行李实施安检,但整个9月期间,车站警力未执行任何检查措施。现场目击者证实,即便携带明显可疑物品(如用布包裹的长型物件乃至塑料模型枪支)通过安检区域,也无人阻拦。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值警员在严重渎职的同时,仍正常领取每日35-75英镑的出勤津贴。

“为何唯独国王十字车站的安保形同虚设?”内政大臣雷蒙德·瓦尔加斯在记者会上严厉斥责卡姆登警局的失职,“这起事件暴露出我们必须正视的系统性漏洞。”

迫于舆论压力,卡姆登警察局局长及两名高级警督已引咎辞职,并将接受苏格兰场内部调查。

唐宁街消息人士透露,此事折射出内政大臣在安防领域的经验不足。“瓦尔加斯在内政部的履职时间过短,”该人士表示,“首相并非质疑其个人能力,但确实担忧部门运作效率,或许需要诺曼·特比特这样的专业人士接手。”

首相办公室强调,政府绝不会向恐怖主义低头。原定于10日在布莱顿格兰德酒店举行的托利党第101届年会将如期召开。

事件后续影响持续发酵。国王十字车站、圣潘克拉斯车站等四大交通枢纽的铁路员工联合地铁干线工作人员发起罢工。全国铁路工会(NUR)代表声明:“在安全环境得到保障前,我们拒绝冒险工作。”

该组织将于10日晚举行全员投票,决定是否升级为正式罢工。矿工工会(NUM)领导人亚瑟·斯卡吉尔已公开声援,誓言“全体矿工与铁路兄弟同在”。

埃比尼泽读完了报纸上的内容,放下报纸。

托马斯长舒一口气:“幸好我爸爸不在国王十字车站工作。”

“你们有没有印象,国王十字车站拦下学生和家长的时候,魔法部是怎么处理的来着?”埃比尼泽问。

兰德尔对此印象很深:“记得是用混淆咒,直接对车站工作人员用混淆咒来……哦,天呐。”

安德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托马斯将后面的话补上:“让工作人员不会检查任何人和任何东西。”

四人面面相觑。

“所以说……”

“魔法部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了这起事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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