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进忠便传来消息,人已经送进京中,只消永璜找机会见一面,便可将人收入麾下。
永璜得到消息,心中满意进忠的办事速度,又有些疑心。
进忠是皇上身边的人,对自己也太过于积极上心了,难保不是为皇阿玛监视自己。
但现在自己身边除了嬿婉和春蝉之外,实在也没有可用的人,而且如果真的是皇阿玛插进来的人,他不收才惹人起疑呢。
左右他有的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不怕那个人不对自己忠心。
他拿着自己的功课去了贵妃的宫中。
今日嘉嫔报了四阿哥来跟贵妃说话,永璜看了一眼一旁的魏嬿婉,后者对他摇了摇头。
永璜见状安心下来,对二人请了安,礼仪上指不出一点错处。
嘉妃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哎哟,还是贵妃教得好,大阿哥最近越发出挑了。”
慧贵妃眼底闪过一抹骄傲,笑着招呼永璜过去。
“慧娘娘,儿臣今日的功课已经完成,下午有事要出门,特来跟您报备。”永璜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永璜近来表现乖巧,慧贵妃闻言也不惊讶,只问道:“跟你皇阿玛说了吗?”
永璜点了点头,他最近功课上让乾隆满意,师傅留下的课题也完成得极好,乾隆对他很放心,同意的很是干脆。
进忠奉命跟着永璜出宫,将他带到了京中最有名的酒楼里,厢房已经中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永璜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做得端正的人正在自斟自酌。
见到永璜近来,不由得挑眉。
“我道是什么人这么手眼通天,能将手伸到西北地带,原来是皇城中的黄口小儿。”那人言语随意,也没有起身行李的意思,很没有把永璜放在眼里。
“大胆!”进忠上前呵斥一句,被永璜抬手制止了。
永璜怡然自得地坐到了那人的对面,也为自己倒了杯茶。
“听我手底下的人说,先生十分有本事,但在下未曾得见,怎知先生不是自卖自夸?”
“哼,”那人见永璜态度轻慢,脸色便有些不好,左手一抬,将一本簿子扔到了桌面,“这上面是我一日之内自己搜查到的情报,你不妨看看,是否有错漏。”
进忠识相地拿起簿子替永璜翻开,永璜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都是自己在京中所有的产业,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赏识。
在永璜翻看簿子的时候,那人端起酒杯喝了起来,语气仍然不轻不慢,“若是让你爹知道这些东西,只怕你的前途便都完蛋了吧,怎么样,在下这份答卷这位爷还满意吗?”
永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地将手上的簿子看完了。
因为他发现,这上面不仅有自己产业的信息,也有那人做的批注,一字一句,都让永璜受益匪浅。
这人竟然只用了一日便将这些东西都查得一清二楚,其他的不论怎么样,情报这方面总是错不了的。
等将所有的批注都看完了之后,永璜起身,对那人拱手拜了拜,言语中多了些诚恳,“先生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先生需要什么条件,只要在下拿得出,一应都许给先生。”
那人慢慢将自己手上的酒都喝完了,才道:“你是个实诚人,我也不瞒你,我重要的人身受重伤,需要一味药引,那东西只有宫中才能得到,若是你愿意长期供应,我自当替你当牛做马!”
那人说了一味药材,永璜闻言挑眉,这人说的确实不错,这味药在世间确实难得,但是在皇宫之中也不是弄不到。
他暗自点头,嘴上为难道:“这……我只是一名皇子,贸然从太医院拿出东西……只怕惹人注目啊。”
那人一声冷哼,“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你也不配让我效劳。”
进忠脸色一暗,似乎是为这句话不喜,永璜却笑了笑,道:“先生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你先替我在京中管理店铺,若是结果让我满意,你要的东西我会如期奉上,若是你做不到,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届时好聚好散,谁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那人上下扫了扫永璜,怪笑起来,“真不愧是紫禁城出来的,心眼子就是比我们平头百姓多得多……”他眼珠一转,“那如果我做到了,你却临时反悔了呢?”
永璜手指在簿子上点了点,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进忠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忐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哈哈笑着,点头应了永璜的条件。
一阵风吹过,永璜眼前一花,再看时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永璜看着面前空了的茶杯,笑了笑。
“进忠,这事你做得好,京北那间铺面,便赏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