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磕在石板路上的疼还没消,宋亚轩睁开眼就看见刘耀文蹲在旁边,手指戳着他的脸:“醒醒!这哪儿啊?摄像机呢?”
周围是青灰的瓦檐,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穿长袍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宋亚轩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甚至刚买的半袋薯片都没了,只有手腕上那块塑料电子表还在固执地显示着“2023.10.05 14:30”。
“我们……好像穿越了。”宋亚轩的声音发颤,指着路边酒旗上的字,“那上面写的是‘乾隆年间’……”
刘耀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突然蹦起来:“什么玩意儿?!我们不是在拍户外综艺吗?这节目组也太狠了吧!”
折腾了半天,他们终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身上的现代T恤牛仔裤在人群里格外扎眼,饿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最现实的问题——没钱。
“要不……我们开个店?”宋亚轩看着街边的小饭馆,眼睛亮了亮,“我会做番茄炒蛋,你会做……呃,你会做什么?”
刘耀文挠挠头:“我会煮泡面算吗?”
最后两人还是盘下了间临街的小铺面,用身上唯一值钱的(被当铺老板当成奇物的)电子表换了点银子。店面不大,只有四张桌子,宋亚轩在门板上写了“新式食铺”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刘耀文嫌丑,又用炭笔描了描,结果更丑了。
开业第一天,没人敢进来。路过的百姓都踮着脚往里看,对着他们俩的短衫长裤指指点点。宋亚轩站在灶台前,手心直冒汗,刘耀文则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学着店小二的样子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不好吃不要钱!”
第一个客人是个背着柴捆的老汉,大概是饿极了,犹豫着走了进来:“小老儿……要点最便宜的。”
宋亚轩赶紧应着,炒了盘番茄炒蛋,刘耀文则煮了两碗阳春面。老汉夹了口鸡蛋,眼睛倏地睁大,又扒了口面,嘴里不停念叨:“这鸡蛋咋这么鲜?这面汤咋这清爽?”
大概是老汉的宣传起了作用,第二天食铺就排起了队。宋亚轩的番茄炒蛋成了招牌,甜酸适中,色泽鲜亮,城里的小姐太太们都派人来打包;刘耀文被逼着研究新菜式,凭着模糊的记忆做了道“改良版红烧肉”,用冰糖炒糖色,炖得软糯,居然也成了热门菜。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宋亚轩掌勺,额前的汗顺着下巴滴进锅里,刘耀文就站在旁边给他擦汗,顺便负责端面、收钱、应付客人的追问——“这番茄炒蛋是啥秘方啊?”“两位小哥是从哪来的?”
他们总说“是家传手艺”“从南边来的”,打哈哈混过去。晚上关了店门,两人瘫在桌子上数铜板,铜板叮当作响,比任何时候都动听。
“今天赚的够买两斤肉了。”刘耀文把铜板分类,笑得露出小虎牙,“明天我给你做红烧肉。”
宋亚轩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点想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把一叠铜板推到他面前:“别想了,先在这儿好好活着。再说了,有我呢。”
宋亚轩抬头看他,月光落在刘耀文脸上,少年人的轮廓在古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穿越到这陌生的时代,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食铺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有官老爷派人来订菜。他们雇了个小伙计,宋亚轩开始研究新菜式,把现代的做法融进古菜里,做了“凉拌黄瓜”“糖醋排骨”,每次出新菜,门口都排起长队。
某天晚上,两人坐在门槛上啃馒头,看着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你说,我们算不算这里的‘美食博主’了?”刘耀文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宋亚轩笑了:“算吧,就是没手机拍视频。”
“那更好,”刘耀文撞了撞他的胳膊,“这手艺,就咱俩知道。”
晚风带着饭菜的香气吹过来,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就算回不去,在这200多年前的古街开一家小食铺,和身边这个人一起,每天闻着烟火气,数着铜板,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
至少,在这陌生的时空里,他们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