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三好学生的奖状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边,而就在这一刻,江初墨的风系异能正卷着一片银杏叶,在顾子衿鼻尖轻快地打着转。少年挥舞着木剑,追得自己团团转,校服袖口因沾了草汁,不经意蹭到了脸颊,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像一只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小野猫。“墨哥别闹了!再这么下去,学生会晨练真要迟到了!”他喊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急促。
淡青色的气流忽然一收,稳稳地将木剑按在了顾子衿的手心。江初墨懒洋洋地倚在老槐树旁,腕间黑曜石手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握剑要像托着羽毛一样轻盈,你这样子像是在劈柴吗?”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少年发红的虎口,那里结了一层薄茧,是这两周训练留下的印记。昨晚帮沐辞安修复星光罗盘时,他见过更深的伤痕——蝶刃在少女掌心刻下的月牙形旧疤,那是去年竞选时为护苏倩倩留下的痕迹。
“来了来了!”苏倩倩抱着录音机一路跑来,沙猫蹲在她肩头,尾巴缠着磁带。她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从晨跑队伍里溜出来的。“墨哥快帮我看看,这机器总卡壳,下午合唱比赛要用的!”话音未落,顾子衿突然拽住了江初墨的手腕。银链在两人指间压出了微红的痕迹:“你手怎么这么烫?”
江初墨下意识抽回手,袖口顺势滑上去,露出小臂上尚未消退的淤青——那是昨天帮辛弃疾挡标枪时被风刃反弹留下的伤痕。风系异能骤然紊乱,银杏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雷系少年辛弃疾此刻正扛着训练器材冲了过来,电弧在标靶上炸出了几簇火星:“江初墨!说好陪我练‘雷风合璧’的,再磨蹭我就用电弧烤了你!”
“来了。”江初墨的声音有些虚弱。他帮苏倩倩调好录音机,又看着顾子衿握紧了木剑,转身时,鹤翩然举着怀表站在树后。鎏金纹路在少年眼底流动,怀表指针正缓缓倒转:“某人凌晨三点还在帮叶光莹烘画具哦。”他轻轻晃了晃怀表,“再这么熬下去,你的风系异能会继续紊乱的。”
江初墨没接话,只是望向训练场边的公告栏,那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在风中微微颤动,“乐于助人”四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上周颁奖时,顾子衿举着写有“江初墨最棒”的牌子喊破了嗓子,苏倩倩把亲手织的平安绳塞给他,沐辞安的蝶刃拼出“恭喜”的字样,连一贯捣乱的鹤翩然都难得正经,用时间法术让彩带停在他肩头。可没人知道,他那天兜里揣着校医开的退烧药,手抖得差点握不住奖状。
晨练的哨声骤然响起。秦雅南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陈知秋抱着文件夹紧跟其后,眼镜片反射出刺目的冷光。“今天加训异能融合。”秦雅南的目光扫过江初墨略显苍白的脸,“江初墨带顾子衿练风系基础,沐辞安和苏倩倩一组,辛弃疾——”她顿了顿,“不准再用电弧烧训练场的草。”
就在江初墨试图运转风系异能时,眼前却突然一黑。他隐约看见顾子衿的银链在空中划出歪斜的弧线,耳边传来苏倩倩录音机跑调的合唱声,沐辞安的蝶刃与辛弃疾的电弧相撞,刺目的光芒让他不由眯起双眼。等他回过神,顾子衿已摔在地上,木剑断成两截。
“你干什么?”顾子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平时就算我掉根针,你都会用风接住的!”他攥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银链上的吊坠磕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音。江初墨想要扶起他,却被一股蛮力推开了——辛弃疾的电弧在掌心滋滋作响:“你故意的吧?知道顾子衿没异能,就欺负他?”
“不是的!”苏倩倩抱着录音机跑了过来,沙猫从她怀里跳出来,用爪子扒拉江初墨的裤腿。少女突然惊呼:“你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偏头躲开。这一动作令口袋里的退烧药滑了出来,滚到鹤翩然脚边。
怀表指针“咔嗒”一声停下。鹤翩然弯腰捡起药盒,鎏金纹路突然变得刺眼:“昨天帮叶光莹烘画具到凌晨,今早修录音机,刚才还挡标枪……”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江初墨,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叶光莹抱着画夹站在人群外,画纸上的乔九忆侧影被泪水模糊。她突然举起画夹:“我看见的!昨天你帮我把受潮的画一张张分开,风系异能稳得像不会停,但你的手一直在抖!”乔九忆从她身后走出,素描本里飞出的画纸在江初墨周围盘旋,每张纸上都是他忙碌的身影:帮沐辞安擦拭蝶刃、帮辛弃疾捡标枪、帮顾子衿扶剑……
“你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顾子衿的哭声和着风声传来,“三好学生就不能说累吗?就不能让我们帮你一次吗?”他捡起地上的断剑,银链缠绕在剑柄上,“你看,我现在能握紧剑了,也能自己挡标枪了,甚至……”他调动起微弱的寒气,断剑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我觉醒异能了,能帮你了啊!”
江初墨望着围拢过来的人们,苏倩倩重新把平安绳系在他手腕上,沙猫用尾巴扫去他肩上的灰尘;沐辞安的蝶刃在空中织成防护网,挡住刺眼的阳光;辛弃疾别扭地递过一瓶水,电弧绕着瓶口一圈,却没有烫到人;鹤翩然的怀表开始正常走动,映照出众人忧心忡忡的脸庞;叶光莹的画夹里新添了一张他此刻的模样,乔九忆正在帮她补全风系异能的淡青色光晕。
风突然变得轻柔,不再用来托举重物或修复器具,而是温柔地卷起地上的银杏叶,在人群中打转。江初墨的喉咙一阵发紧,他第一次没有逞强,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下午搬新的训练器材时,能……能搭把手吗?”
顾子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公告栏上的奖状还要耀眼。他扑过去抱住江初墨,银链硌得两人都生疼,却没人松手。苏倩倩的录音机突然放出合唱曲,这次没跑调,沐辞安的蝶刃随着旋律起舞,辛弃疾的电弧在半空拼出歪歪扭扭的“好”字,鹤翩然的怀表“滴答”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和解伴奏。
叶光莹翻开新的画纸,乔九忆握着她的手,二人一同画下这一幕:少年们在晨光中相拥,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公告栏上的奖状轻轻颤动,而真正的荣耀,藏在每个人眼底的暖意之中。江初墨望着顾子衿发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三好学生的意义,从来不是独自发光,而是让身边的人敢为你照亮前路。
午后搬运器材时,江初墨的风系异能只负责轻巧的部分。顾子衿用刚觉醒的冰系异能冻住滑轮,辛弃疾的电弧帮忙拧紧螺丝,沐辞安的蝶刃切割绳索,苏倩倩的录音机播放鼓劲的歌谣,而鹤翩然偶尔用时间法术让滑落的零件悬停在空中。叶光莹和乔九忆忙着清点数目,画夹里的素描渐渐填满了合作的身影。
夕阳西下时,新器材整齐地立在训练场上。江初墨坐在草地上,看着顾子衿和辛弃疾吵吵嚷嚷地比试,苏倩倩和沐辞安调试录音机,鹤翩然帮叶光莹把画具搬到树荫下。风掠过公告栏,奖状边角轻轻颤动,他忽然笑了——原来被人需要是一种幸福,而需要别人,也是。
顾子衿突然跑过来,解下银链系在江初墨手腕上:“这个给你,能帮你挡灾。”他指尖还带着冰系异能的凉意,“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扛了,我们可是同一批进学生会的!”
江初墨握紧手腕上的银链,风系异能卷起两人的笑声,飘向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远处,鹤翩然的怀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仿佛为这段新的羁绊按下了开始键。风再一次掠过,卷起地上的银杏叶,在两人脚边打了旋儿。江初墨望向漫天晚霞,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朋友——不是拼尽全力去照亮谁,而是彼此的光芒聚在一起,就能把前路照得更亮。接受帮助从来不是软弱,而是给身边人一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被需要,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