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结束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将窗台玻璃瓶里的两枝八重樱镀上金边。
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彩虹光晕,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在琴谱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宋亚轩翻开琴谱时,泛黄的便签纸悄然滑落,边缘还留着樱花汁液晕染的淡粉痕迹,歪歪扭扭的字迹旁压着片干枯的花瓣。
那是校庆那晚落在他肩头的,被刘耀文偷偷夹进笔记本珍藏至今。
他抱着速写本匆匆跑上天台,生锈的铁门半掩着,晨光穿透铁网在地面切割出菱形光影。
刘耀文背对着他蹲在角落,吉他包上缠绕的彩灯在晨风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少年总也藏不住的慌乱心事。
听见脚步声,少年猛地转身,发梢沾着几片未抖落的樱花,琴弦上还别着枚贝壳徽章,正是他亲手制作的校庆纪念品。
"来听听这个!"
刘耀文把吉他往怀里拢了拢,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前奏响起的刹那。
宋亚轩突然想起昨夜谢幕时,对方偷偷塞进口袋的樱花糖,此刻还在舌尖泛着甜意。
蝉鸣撕开盛夏的午后,音乐教室的地板铺满摊开的五线谱,像散落的银河。
刘耀文把空调遥控器塞进宋亚轩口袋,执意将温度调高两度。
"赤脚踩瓷砖要着凉。"
自己却热得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湿透的校服紧贴着后背,仍专注地调试吉他效果器。
当灵感陷入僵局,宋亚轩抓起彩铅冲向白板,把四分音符画成衔着樱花的青鸟,将和弦走向勾勒成缀满铃铛的紫藤花架。
刘耀文盯着那些跃动的图案。
手指突然按出从未试过的和弦组合,窗外枝头的麻雀惊得扑棱棱乱飞,撞得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筹备艺术节时,他们在礼堂阁楼发现了尘封的立式钢琴。
掀开布满蛛网的琴罩,琴键缝隙里钻出几片干枯的枫叶,泛黄的琴谱下压着张黑白照片,八十年代的。
深秋的银杏叶铺满校园小径时,礼堂阁楼的旧钢琴终于修缮完毕。
刘耀文特意选了个月圆之夜,偷偷带着宋亚轩爬上顶楼。
月光透过积灰的天窗倾泻而下,照亮钢琴盖内侧新刻的"Y&W"字样,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画着朵简笔樱花。
宋亚轩指尖抚过冰凉的刻痕,忽然被刘耀文拉着坐在琴凳上。
"试试?"
黑白琴键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宋亚轩按下第一个音符的瞬间,琴弦震颤的余韵里竟混着楼下飘来的吉他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刘耀文倚在门边,吉他上缠绕的彩灯随着旋律明灭,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上次修琴时,师傅教我给共鸣箱装了个小扩音器。"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银杏叶,与琴音、弦声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二重奏。
寒假前夕,学校举办慈善音乐会。
宋亚轩穿着熨烫笔挺的白衬衫,坐在焕然一新的钢琴前调试琴凳高度。
刘耀文抱着吉他候场时,瞥见后台堆满的募捐箱。
那是他们用三个月时间,将原创曲目的小样制成磁带义卖换来的。
当舞台灯光亮起,前奏响起的刹那,宋亚轩忽然发现观众席前排坐着那位帮他们修琴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认真记录着乐谱。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同学们起哄让他们表演即兴创作。
刘耀文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叉敲打着玻璃杯,宋亚轩则用汤匙在瓷盘上划出节奏。
当轻快的旋律响起,整个宴会厅都变成了临时舞台,同学们踩着节拍合唱,窗外的烟花适时绽放,将欢声笑语映得五彩斑斓。
春去秋来,琴房的速写本已经摞到半人高。
最新一页画着即将竣工的音乐工作室,那是他们用比赛奖金买下的旧仓库。
刘耀文总说要在隔音墙上贴满宋亚轩的画作,而宋亚轩偷偷设计了可以升降的吉他架,方便刘耀文随时即兴创作。
某个加班到深夜的周末,两人躺在未完工的地板上,透过天窗看流星划过,讨论着未来要收养的流浪猫该叫"和弦"还是"谱号"。
毕业前夕,礼堂再次被樱花装点。当《樱花与乐章》的旋律响起,台下挥舞的荧光棒汇成粉色海洋。
宋亚轩在间奏部分突然停下,从琴凳下取出个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从相识到现在的所有回忆。
演唱会门票、速写草稿、还有那枚永远别在吉他上的贝壳徽章。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哽咽,即兴加入的一段solo里,藏着只有他们听得懂的告白。
散场后,两人并肩走在樱花纷飞的校道上。刘耀文突然单膝跪地,从琴盒夹层取出个丝绒盒子。
月光下,戒指中央的樱花造型主钻璀璨夺目,周围环绕的碎钻组成了钢琴键与吉他弦的形状。
"上次是你说要写关于樱花的歌,"
他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我想说,能不能把余生,写成我们的专属乐章?"
宋亚轩捂住嘴,滚烫的泪水砸在戒指盒边缘,最终化作颤抖的"我愿意"。
樱花如雪般落在他们肩头,远处的礼堂亮起暖黄的灯光,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未说出口的情话,那些共同创作的旋律,都在这一刻,化作永恒的诗行,镌刻在时光的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