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冬阳让李掌柜安排了一个雅座,李掌柜将他们引至一个能看小桥流水的窗口,以墨竹绣的屏风隔断。
此位置安排的很落文冬阳的胃,他扇了扇手中的折扇,眺望窗口,笑道:“这位置好啊!诗情画意,煎茶品茗再适合不过了。”
李掌柜道:“这位置下雨时赏景最适合不过了,颇有‘垂虹疑饮双溪水,砌草新天一寸荑’之意境。”
文冬阳语气温和地询问柳酥酥、顾芊棠要吃点什么。
柳酥酥道:“要一碗冰雪冷元子、一份桃花酥。”她又看向顾芊棠,“顾小姐呢?”
“要一碗冰雪冷元子、一碗玫瑰露、一份玫瑰乳酥、一份海棠酥。”顾芊棠道。
文冬阳看向她们,又问:“这些就够了?可还要再点些?”
柳酥酥摇摇头,柔声道:“这些足矣,五殿下不要太破费。”
“柳小姐真是善解人意。”文冬阳喜欢柳酥酥这般善解人意的女子。
顾芊棠暗忖:文冬阳是得有多穷啊?柳酥酥就只点两样。
但顾芊棠面上不显,神色依旧淡淡的,也不大搭理文冬阳。
可顾芊棠实在貌美,文冬阳对上她这冷淡的态度全然不觉,眼底全是对她美貌的惊艳。
*
顾芊棠正吃着冰雪冷元子,就瞧见柳酥酥的婢女桃子在她耳边私语,随后柳酥酥告辞起身,行礼笑道:“五殿下,顾小姐,酥酥家中有事需处理,先行告辞,望五殿下、顾小姐容谅。”
文冬阳笑道:“既然柳小姐家中有事,那便先回去处理吧。”
遂令自己的侍从好生送柳酥酥下楼。
顾芊棠就这样静静地吃着东西,看这俩人唱双簧,心下想道:好没意思的俩人。
文冬阳看了眼顾芊棠手边的海棠酥,那眼神看得,顾芊棠误以为他也想吃。
“殿下可要尝尝这海棠酥?”顾芊棠将海棠酥推了推,礼貌问道。
文冬阳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道:“多谢顾小姐好意,方才盯着那盘海棠酥只是发觉了顾小姐的一个秘密。”
“哦?秘密。”顾芊棠来了兴致,勾唇,看着文冬阳。
当对上那双美眸时,文冬阳竟莫名生出了几分冷意,但很快那股冷意便消散了,“只是发觉顾小姐很喜欢海棠花。”
顾芊棠当是什么秘密呢,原来是她喜海棠花一事,因笑道:“初读任希夷的《海棠》,便喜欢上了这一句:‘海棠花上问春归,岂料春风雪满枝’。至此便钟情于海棠和雪。”
说完,顾芊棠忆起了前世:文冬阳也是这般问的,她也是这般答的。而如今,余下的只有恨意……
“好一个‘海棠花上问春归,岂料春风雪满枝’。”文松砚笑着从屏风走出。
顾芊棠闻言抬头一看,只见文松砚站在墨竹屏风旁,穿着黑红色的常服,头发以玉簪绾起,面如美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大皇兄?”文冬阳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料到文松砚也会在此。
“大殿下。”顾芊棠欲起身行礼。
文松砚忙摆手,笑道:“在外我可不是大殿下,而是砚公子。”
顾芊棠很上道,顺着他的话道:“是,砚公子。”
文松砚顺势坐下,他坐在顾芊棠身旁,看向文冬阳道:“怎么五弟不欢迎?”
文冬阳忙笑道:“大皇兄哪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
顾芊棠看着文冬阳那吃瘪的模样,就想笑,腹诽:这下算盘落空了吧。不过这文松砚怎么好出现在这?
顾芊棠略带疑惑地看了文松砚一眼。
文松砚捕捉到了顾芊棠的目光,知她好奇,便笑道:“我见这玲珑斋的糕点不错,便想买些回去给阿意尝尝,倒未曾料到五弟和芊棠会在此。”
文冬阳点点头,“原来如此。”
顾芊棠一惊,垂眸遮掩神色,心下想道:这文松砚察言观色的本事,倒真真敏锐。
文松砚看着顾芊棠笑道:“芊棠喜欢海棠花的话,我到有处庄子,后山上种满了海棠树,下次有机会带你庄子瞧瞧。”
“那便先谢过砚公子的好意了。”顾芊棠道。
一旁的文冬阳,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