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渣反:沈九他不坏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双向救赎  渣反同人 

春风·裁骨刃

渣反:沈九他不坏

清静峰的戒律堂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混合着冷铁刑具的腐朽气味。高耸的梁柱投下沉重的阴影,将跪在冰冷青砖上的沈九衬得愈发单薄孤峭。堂上几位长老面色沉肃如铁,为首的王长老,一张橘皮老脸绷得死紧,浑浊的眼珠里射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怒意,正死死盯着堂下。

起因简单到可笑。幼年的柳清歌,那个此刻躲在角落里、小脸煞白、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的倔强小萝卜头,不过是在演武场练剑时,失手削掉了李长老最宠爱那个侄孙的半截鬓角。那侄孙仗势欺人惯了,当即便要揪住柳清歌施以“教训”。沈九恰巧路过,对这种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把戏,他骨子里的戾气和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东西瞬间被点燃。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冷冷甩出一句:“清静峰上,狗吠扰人清修,该打的是狗。”

这话像一瓢滚油泼进了火堆。李长老勃然变色,王长老更是拍案而起,斥他“目无尊长,包庇劣徒,败坏门风”!

“跪下!”王长老的厉喝在空旷的堂内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九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柳清歌,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带着点嘲弄,又像是对某种宿命的了然。他撩起青衣下摆,动作干脆利落,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青砖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刺入膝骨。

“沈九顶撞师长,言语无状,包庇同门,依律——鞭二十!”王长老的声音冰冷地宣判。

执刑弟子手持黝黑的蟒皮刑鞭,鞭身浸透了桐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乌光。他高高扬起手臂,没有丝毫犹豫,裹挟着风声狠狠抽下!

“啪——!”

第一鞭炸裂在沈九清瘦的背脊上。单薄的青色弟子服应声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瞬间洇开刺目的血红。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神经。沈九身体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抑住那声几欲冲破喉咙的闷哼。

执刑弟子手腕一抖,第二鞭带着更凌厉的势头呼啸而至!

就在鞭梢即将再次撕裂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那挟着万钧之力的鞭影,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了一瞬!仿佛抽在了一堵无形的、却坚韧无比的墙壁上!鞭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鞭梢剧烈震颤,竟无法再下落分毫!

沈九心口处沉寂的蛊纹骤然爆发出针扎般的灼热!那热度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烫得他神魂都在战栗!

他猛地抬眼!

只见那执刑弟子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手臂上青筋暴起,试图将鞭子压下,可那鞭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悬停在沈九脊背上方寸许,纹丝不动!执刑弟子额角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暴戾、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透过鞭身反噬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鞭柄。

是洛冰河!那个看不见的魂体!他竟然徒手抓住了这灌注了灵力的刑鞭!

沈九的背脊依旧挺直,可胸腔里却翻涌起滔天的巨浪。那个混蛋……他在干什么?!这鞭子抽在他洛冰河无形的魂体上,会比抽在血肉之躯上痛十倍百倍!那痛觉共情……沈九几乎能想象那瞬间撕裂神魂的剧痛!

“混账东西,你还敢运功抵抗?!”王长老见状,勃然大怒,以为沈九暗中运功,浑浊的老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给我加力!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执刑弟子一咬牙,猛地灌注更多灵力于双臂,黝黑的鞭身瞬间蒙上一层惨淡的灰光,带着更加恐怖的破空声,用尽全力再次狠狠抽下!

“啪嚓——!”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沉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感。鞭子并未完全抽在沈九背上,而是在半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强行截住大半力道!

然而,这一次的对抗显然更加惨烈。

就在鞭子被强行攥住的瞬间,几滴温热的、带着浓郁腥甜气息的液体,凭空溅落在沈九面前冰冷的青砖上!

暗红,粘稠,散发着灵魂被撕裂的独特腥气。

那是洛冰河魂体被刑鞭蕴含的破魔之力重创后,逸散出的魂血!

紧接着,那几滴滚烫的魂血并未渗入砖石,反而如同被无形的笔尖牵引,在青砖表面飞快地晕染、凝聚,清晰地勾勒出两个歪歪扭扭、却透着无比张狂和执拗的字——

不疼。

鲜血书写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暴怒猛地冲上沈九的头顶!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心口蛊纹传来的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不疼?放屁!那撕裂灵魂的痛楚正通过共情清晰地反馈给他,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在扎刺他的神魂!这混蛋魔尊,到死都要嘴硬逞强!

可这股暴怒之下,又翻涌着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那魂体,会不会被这灌注了破魔灵力的鞭子……打散?

“啪!啪!啪!”

鞭影如毒蛇狂舞,一鞭重过一鞭。执刑弟子在王长老的厉声催促下,已然红了眼,每一鞭都倾尽全力,抽得空气爆鸣。

沈九背上早已血肉模糊,青衣碎片混着血沫黏在绽开的皮肉里,每一次鞭梢落下,都带起一片细碎的血雾。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志。可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在重击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更清晰、更尖锐的痛楚,却是来自心口蛊纹的疯狂灼烧,来自灵魂深处那被同步传递过来的、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撕裂感!每一次鞭子落下,都伴随着那无形的魂体被重重抽打、光芒涣散的画面在他识海中闪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魂体紧攥着鞭身的手指,在破魔之力的侵蚀下,一次次被震得近乎溃散,又一次次在剧痛中强行凝聚!

背上是血肉模糊的剧痛,心口是灵魂撕裂的灼烧。在这双重酷刑的夹击下,沈九苍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却极其缓慢地、极其扭曲地向上咧开。他尝到了自己唇齿间被咬破的血腥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笑声。

“呵…呵呵……”

他越笑,背上和心口的痛就越尖锐,可那笑声却越发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畅快和悲凉。他在笑洛冰河的自不量力,在笑这荒谬绝伦的处境,更在笑自己——明明痛得快要死去,却因为知道那个最恨的人正承受着比他更甚十倍的痛苦,而滋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慰藉?

二十鞭结束。

执刑弟子气喘吁吁地退下,鞭梢滴着血。

沈九的背脊早已无法挺直,他佝偻着身体,双手撑在冰冷的青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砖缝。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他散乱的黑发,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炸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鼓动着心口蛊纹的灼烫。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王长老厌恶地挥挥手,如同拂去什么肮脏的灰尘:“滚回去!好好反省!再有下次,逐出山门!”

沈九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翻腾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角落里那个欲言又止、满眼复杂的柳清歌。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挪,拖着身后蜿蜒的血迹,沉默地、倔强地走出了阴森压抑的戒律堂。

***

深夜,清静峰弟子居所一片死寂。

沈九趴在冰冷的竹榻上,赤着上身。烛火如豆,在墙壁上投下他单薄而伤痕累累的影子。白日受刑的伤口在汗水和衣物的浸染下,有些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发黑、肿胀,散发出不祥的腐败气息。化脓了。

他侧着头,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鬓角。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泄露出压抑的、嘶嘶的抽气声。他反手摸向背后最严重的一处伤口,指尖触到那肿胀滚烫、边缘发黑的皮肉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找任何工具。沈九眼神一厉,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带着狠绝气息的灵力,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处腐败的皮肉狠狠剜了下去!

“呃——!”

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被他强行咽回喉咙。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白日受鞭时更加尖锐、更加集中,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硬生生剥离出来!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竹席。他指尖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精准,硬生生从自己背上剜下了一小块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黏连着血丝的烂肉!

就在他痛得眼前发黑,指尖哆嗦着去摸索旁边矮几上那瓶金疮药时——

“骨碌碌……”

矮几上那个小小的青瓷药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突然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径直滚向竹榻下方光线最昏暗的角落,停在了一个洛冰河魂体最容易“拿取”的位置。

沈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喘着粗气,布满冷汗和痛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暴戾,有不耐,有被窥破狼狈的恼怒,最终,却都化为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疲惫的阴影,微微颤抖着,如同濒死的蝶翼。他没有再试图去捡那瓶药,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趴伏着,将自己鲜血淋漓、狰狞可怖的后背,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也袒露在那个看不见的存在面前。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又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交付。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烛芯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和他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片刻之后,沈九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冰凉触感,落在了他背上那处被剜去腐肉、正汩汩冒血的狰狞创口上。

是药粉。

细密、冰凉的药粉被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均匀地洒落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后的麻木。紧接着,是干净布帛触碰肌肤的微凉触感——那魂体不知从何处“取”来了绷带。

那动作生涩而谨慎,绷带绕过他的肩胛、腋下,一圈又一圈。缠绕的力道时轻时重,偶尔不小心碰到翻卷的皮肉边缘,沈九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绷紧、轻颤,喉间溢出模糊的痛哼。每当这时,缠绕的动作便会立刻僵住,仿佛那无形的魂灵也在屏息等待,等他缓过那阵剧痛,才敢继续。

沈九始终闭着眼,任由那股无形的力量摆布。他能感觉到绷带在自己背后穿梭、收紧,动作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因为魂体受创后的虚弱,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缠绕的动作终于停下。

沈九感觉到绷带在背后被系紧、打结。那打结的手法极其古怪,歪歪扭扭,甚至有些滑稽,像一只笨拙的蝴蝶,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

无间深渊,罡风如刀。少年洛冰河浑身浴血,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他沈九撕下自己早已破烂的衣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法同样生疏而粗暴地在那伤口上打了个一模一样的、丑陋又歪斜的蝴蝶结。那时少年痛得脸色惨白,却还扯着嘴角对他笑,说:“师尊…这结…打得真别致……”

背上的蝴蝶结系好的瞬间,心口蛊纹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楚并非来自鞭伤,而是一种更深的、直刺灵魂的悸动,混杂着久远记忆翻涌而上的酸涩与尖锐。

沈九猛地睁开眼。

烛火摇曳,竹舍内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粗重的喘息和烛芯燃烧的微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痛极之下的幻觉。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竹榻旁那面模糊的铜镜上。镜中映出他苍白如鬼的侧脸和散乱的黑发,以及背后……那被绷带层层包裹、在尾椎骨上方系着一个极其刺眼、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沈九死死盯着那个结。许久,他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回头,重新将脸埋进冰冷的竹席里。散落的长发遮掩下,无人看见他紧咬的下唇渗出了更多的血丝,也无人听见他喉咙深处,那一声压抑到极致、几不可闻的、如同呜咽般的叹息。

窗外,清静峰的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情人低语,又像是无声的嘲弄。

上一章 魂契·朝夕诺 渣反:沈九他不坏最新章节 下一章 夜魇·焚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