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心教的晨露还挂在药田的篱笆上时,上官梦云已坐在教主书房的案前。绯红长袍的袖口沾着些药粉,是昨夜调配 “凝神香” 时不小心蹭的,左眉骨的朱砂痣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红,正对着堆成小山的卷宗发愁。
“南疆分舵的药材清单。” 他拿起最上面的纸,指尖划过 “紫苏三千斤” 的字样,忽然想起忘忧谷刚种下的双色种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门外传来轻响,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林锦,那沉稳的脚步声里,总带着刻意放轻的温柔,怕扰了他处理事务。
林锦端着托盘走进来,玄色道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刻着 “云棠共老” 的银环。托盘上放着碗双花粥,粥面浮着海棠花瓣与紫苏叶,是照着上官梦云教的法子做的,只是花瓣摆得歪歪扭扭,像群东倒西歪的小蝴蝶。
“先吃点东西。” 林锦把粥碗放在案边,清霜剑靠在书架旁,剑穗垂落在卷宗上,“秋霜说你昨夜没睡好,药童看见书房的灯亮到寅时。” 他的指尖拂过上官梦云眼下的淡青,那里的皮肤细腻,却藏着处理不完的琐事留下的痕迹。
上官梦云头也没抬,手里的朱笔在分舵账册上圈出个错漏:“这里的数目对不上,阿竹的记账法还是太嫩。” 他忽然把账册往林锦面前推了推,左眉骨的朱砂痣亮得像颗小星,“你帮我看看,清霄宗的库房管理法能不能借来用用?”
林锦笑着接过账册,目光却落在他抿紧的唇上。那唇瓣因熬夜有些干裂,却带着熟悉的海棠香,是昨夜偷喝新酿的酒留下的。“先喝粥。” 他舀起勺粥递到上官梦云嘴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不然……”
“不然怎样?” 上官梦云抬眼,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故意偏过头躲开勺子,“林共主也要学执法门的老顽固,用规矩压我?” 他知道林锦最吃这套,每次他故意抬出 “共主” 的身份,对方总会无奈又宠溺地妥协。
林锦果然叹了口气,却没收回手,只是把勺子往自己嘴边送:“那我只好自己吃了。” 粥的甜香漫开来,惹得上官梦云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林锦忽然俯身,用唇将那勺粥渡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带着双花的甜,上官梦云的眼睛猛地睁大,左眉骨的朱砂痣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朱笔从指间滑落,在账册上划出道长长的红痕,像条突然绽开的海棠花藤。“林锦!” 他的声音带着惊呼和微哑,却没推开凑得更近的玄色身影。
“这样才肯吃。” 林锦的鼻尖蹭过他的,玄色道袍的前襟沾了些粥渍,却毫不在意。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混着窗外药田传来的虫鸣,像首细碎的歌。他忽然指着账册上的红痕笑道:“你看,这道痕倒像极了我们的同心簪。”
上官梦云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却反手抓住林锦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扯。绯红灵力化作藤蔓缠住他的手腕,银环在晨光里撞出急促的响:“处理完这些,你要亲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处理事务时难得的撒娇,“就像忘忧谷温泉边那样。”
林锦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垂:“一言为定。” 他拿起那支掉落的朱笔,在账册的空白处画了朵小小的海棠,“先把南疆的账理清楚,不然阿竹要哭鼻子了。” 上官梦云望着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忽然觉得这些枯燥的卷宗,也变得可爱起来。
两人并肩坐在案前,林锦教他用清霄宗的 “归类法” 整理账册,上官梦云则教他辨认药材的等级差异。朱笔与墨笔在纸上交替划过,偶尔指尖相碰,就像有电流窜过,让原本严肃的书房弥漫起甜丝丝的气息。
“这里要记‘优等紫苏带红纹’。” 上官梦云握住林锦的手,引导他在账册上批注,绯红的衣袖与玄色的衣袖缠在一起,像两条共生的藤蔓,“阿竹总把次等品当成优等,要让她记住这个特征。” 林锦的笔尖顿了顿,故意往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云纹,惹得对方往他胳膊上拍了下。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账册上投下斑驳的影。当最后一本卷宗合上时,上官梦云长长舒了口气,伸懒腰的动作让绯红长袍的领口散开些,露出半截锁骨,正是昨夜被吻出的浅红印记。“好了。” 他侧过头,左眉骨的朱砂痣在阳光下亮得惊人,“说好的,要亲我。”
林锦没有立刻行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散落的账册。玄色道袍的袖口扫过上官梦云的手背,带起阵微痒的触感。“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云棠术法》,那本书的封面上,他们的名字挨得极近,“不怕被药童撞见?”
“撞见又何妨?” 上官梦云忽然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绯红长袍的下摆扫过林锦的膝头,“云棠共主亲自己的道侣,天经地义。” 他的指尖划过林锦的唇,轻轻踮起脚,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吻来得比忘忧谷的更急切,带着处理完事务的轻松,和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意。林锦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玄色道袍与绯红长袍在地毯上纠缠成团,像两朵在阳光下绽放的并蒂花。
窗外传来药童的说话声,讨论着午后该给哪片药田浇水。上官梦云的耳尖泛着红,想推开林锦,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清霜剑的剑穗与他的绯红腰带缠在一起,银环相撞的轻响混着窗外的笑语,让这个吻变得格外鲜活。
“林公子!上官教主!” 阿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孩童的清脆,“南疆分舵的信使到了,说要亲自谢谢您的‘活气术’秘籍!”
林锦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上官梦云的唇瓣被吻得通红,左眉骨的朱砂痣亮得像颗熟透的果,忽然抓起案上的 “凝神香” 往林锦怀里塞:“快藏起来,别让孩子看见。” 林锦笑着照做,玄色道袍的衣襟里,瞬间弥漫开海棠与紫苏的清香。
打开门时,阿竹正举着个南疆特产的玛瑙盒子,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捂住眼睛偷笑:“秋霜姐姐说,你们在忙‘重要的事’,让我晚点再来。” 她的小手指在玛瑙盒上点了点,“这里面是南疆的‘醉海棠’种子,说比忘忧谷的更耐寒。”
上官梦云接过盒子,忽然往林锦怀里推了推:“你收着,清霄宗的后山适合种这个。” 左眉骨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晃出暖光,“等开花了,我们就去那里酿酒。” 林锦低头在他发间亲了亲,银环与玛瑙盒的边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还要带上青依掌门和秋霜。”
药田的方向传来秋霜的呼喊,说新酿的海棠酒好了,让他们去尝尝。上官梦云拉着林锦的手往药田跑,绯红长袍与玄色道袍在阳光下展开,像两只比翼的鸟。经过书房窗口时,上官梦云回头望了眼,看见案上的账册旁,那碗双花粥还冒着热气,花瓣在粥面轻轻晃动,像在笑这对不务正业的共主。
“跑慢点。” 林锦握紧他的手,银环在奔跑中撞出欢快的响,“小心摔着。” 上官梦云却跑得更快了,左眉骨的朱砂痣在风里亮得像颗小太阳,他知道,那些处理不完的事务、理不清的账册,都抵不过此刻掌心的温度,抵不过那句 “处理完就亲你” 的约定。
因为有些甜蜜,就藏在琐碎的日常里,藏在并肩处理的账册中,藏在忙碌间隙的亲吻里,像媚心教的海棠,清霄宗的云,在彼此的岁月里,开出最动人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