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需要奔向的是明天又要开始的朝九晚五的生活……苏玉洗完澡疲惫的躺在床上,档案袋已经看完了,里面的东西很多,有一些两人的童年照片、校徽、卡通手表和被打开过的空信封,还有一些乐高零件,以及……一个扁扁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需要六位密码,小时候两人经常玩一些解谜游戏,直觉告诉苏玉,答案一定就在这个档案袋里,她本想今天就解决这个谜题,但是真的太累了,在思考的过程中都快睡着了,以这种状态就算打开了盒子,也没有清醒的脑子和充足的精力来面对里面的“答案”。
“睡觉!”,思来想去苏玉还是决定先休息,林舟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最近公司给她的设计项目太多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做打算吧。
清晨六点三十五分,闹钟还没响,苏玉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盯着天花板上细细的裂纹看了三秒,那裂纹从墙角延伸到吸顶灯边缘。
“又提前醒了……”苏玉嘟囔着翻了个身,她工作后总是这样,无论设几个闹钟,总会在第一个闹钟响起前自然醒来。
昨晚那个档案袋还躺在床头柜上,那个需要密码的小盒子安静地放在抽屉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嘀—嘀—嘀—”闹钟终于响起,苏玉利落地关掉它,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有点凉,她弯腰从床底勾出那双毛绒拖鞋——去年生日时弟弟苏铭送的,上面印着“世界第一设计师”的夸张字样。
拉开窗帘,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苏玉住在七楼,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每日例行晨间仪式——
"一、二、三、四……"
三十个开合跳后,苏玉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抓起毛巾擦了擦脸,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黑眼圈有点重,但眼睛依然明亮,她对着镜子提起嘴角微笑了一下,开始刷牙。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中,苏玉的思绪又飘回昨晚那个档案袋,里面那些童年照片……有一张是他们小学三年级在游乐园拍的,她骑在林舟肩上,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天她非要吃棉花糖,结果弄了满手黏糊糊的糖丝,全蹭在林舟头发上……
厨房里,苏玉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这台机器是她工作第一个月买的,虽然花了她大半个月工资,但每天早上这杯咖啡总能让她感到一丝奢侈的幸福。
“叮”的一声,吐司跳了出来,苏玉习惯早餐前先垫垫肚子,把面包烤得稍微焦一点,涂上薄薄一层果酱,她端着咖啡和吐司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
晨间新闻自动弹出,她一边吃一边快速浏览今日头条,七点十五分,手机日历提醒准时响起:“设计反馈!”
苏玉三口两口解决掉吐司,查看公司的群消息,设计总监张姐发来一条语音:“小玉,华荣那个项目的修改意见客户反馈了,他们还是对主色调不满意,希望今天能看到新方案。”
苏玉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华荣传媒的舞台首秀设计已经修改了七稿,每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挑剔,她翻开笔记本,找到上周五的会议记录,在“客户要求”那一栏又添了几个字。
“蓝色太冷,黄色太俗,现在又嫌灰色没活力……”她小声嘀咕着,手指在色卡上滑动,“干脆用彩虹色算了。”
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最上面一张写着“记得买牛奶”,苏玉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确实只剩一瓶牛奶了。
带瓶牛奶补充营养,再顺路买个早餐,足够应付一上午的工作了,苏翻看着手机日历,今天除了华荣项目,下午还有个客户的见面会。
她锁好公寓门,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她利落挺拔的身影。
小区门口,早点摊的老板娘已经认识她了,“今天还是老样子?”阿姨笑着问,手上麻利地装好一个煎饼果子。
“谢谢阿姨。”苏玉扫码付款,接过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煎饼的香气让她突然有了食欲,她边走边吃,感受着蛋液和薄脆在口中混合的满足感。
地铁站里人潮涌动,苏玉熟练地穿过人群,刷卡进站,早高峰的车厢拥挤不堪,她找了个角落站稳,从包里拿出降噪耳机戴上。
公寓离公司很近,五站地铁就到了,而且站台就在公司门口,苏玉在大堂打卡,对前台的李姐点头致意。
“小玉早啊,”李姐笑着说,“张总监刚才还问你来着。”
“我这就上去。”苏玉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早啊小玉!”同事王磊从茶水间探出头,“听说华荣那边又作妖了?”
苏玉无奈地笑了笑:“可不是,第七稿了。”
“这帮甲方真是……”王磊摇摇头,“对了,你上周说的那个材料供应商我联系到了,报价单发你邮箱了。”
“太好了,谢谢。”苏玉走进自己的工位,放下包,迅速打开电脑,桌面跟她整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桌子左边有个零食柜,还有不少小毛绒挂件,座椅靠背都是有皮肤的,右边一个迷你绿植——那是办公室里为数不多被她养活的植物。
她打开邮箱,果然看到十几封未读邮件,最上面就是王磊转发的那封报价单,下面则是张姐发来的客户反馈详情。
苏玉点开附件,快速浏览着客户意见,正准备开始修改方案时,张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玉,来我办公室一下。”
苏玉赶紧放下手机,拿起笔记本跟了过去。
张姐的办公室视野开阔,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映在墙上的各种奖项和证书上,这位才三十出头的女士,张培,是公司的设计总监,也是苏玉的伯乐。
“坐。”张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缘,“华荣的项目,你怎么看?”
苏玉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认为客户缺乏明确的方向,我们的前几稿其实都符合他们的要求,但他们似乎自己也不确定想要什么。”
张姐点点头,“但他们是重要客户,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满足。”她顿了顿,“我看了你的方案,其实很有创意,也许问题不在设计本身,而在沟通方式。”
“您的意思是……”
“今天下午我约了他们策划部的李总,你跟我一起去。”张姐说,“我们需要了解他们真正的需求,而不只是被动接受修改意见。”
苏玉松了口气,”太好了。”
“对了,”张姐突然换了个话题,“下个月的青年设计师大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玉一怔,工作忙的她差点忘了这个事,“还在构思阶段,我想做一个关于城市记忆的主题。”
“听起来不错。”张姐笑了笑,“你很有潜力,别让这些日常项目消耗掉所有创意。”
回到工位,苏玉立刻投入到华荣项目的修改中,她调出之前的方案,开始尝试新的配色,时间在专注中流逝,等她抬头时,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苏玉放下手头的工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突然想起那个密码盒,六位数字……会是什么呢?
“苏玉!”王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吃饭去?楼下新开了家新餐馆。”
“好啊。”苏玉保存了文件,关上电脑,也许一顿美食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烦恼。
午餐时,王磊滔滔不绝地讲着他最近的相亲经历,苏玉一边听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粉,她的心思还在那个盒子上,以至于王磊问了她两遍“你觉得呢”,她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有点走神。”苏玉歉意地笑笑,“工作上的事。”
“理解理解。”王磊摆摆手,“华荣那个项目确实够折腾人的。”
下午的会议比预想的顺利,张姐直接主导话题,让客户说出了他们真正的顾虑——不是设计本身,而是如何通过首秀传达品牌升级的信息,苏玉迅速画了几张草图结合上午的修改结果,把整个思路讲给客户听,客户当场就表示认可。
“太棒了!”会议结束后,张姐拍拍苏玉的肩膀,“这尊大佛总算松口了。”
苏玉笑着收起笔记本。
回到公司已经快下班了,苏玉抓紧时间整理会议记录,把确认的方案发给设计团队,当她终于关上电脑时,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了。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苏玉靠在椅背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后,那些被压抑的思绪又涌了上来。
”小玉还没走啊,今天加班?”清洁阿姨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王姐,不加班,我马上就走。”苏玉赶紧锁上手机屏幕,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已经黑了,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苏玉裹紧了外套,地铁上的人少了很多,她得以找了个座位坐下。
到家后,苏玉连衣服都没换就瘫在了沙发上,公寓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嗡嗡声,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拿那个小盒子。
档案袋被再次取出,这次苏玉决定认真查看里面的内容,她小心地倒出所有东西:照片、校徽、手表、乐高零件、空信封……
苏玉把物品一一排列在茶几上,像在破解某个重大案件,她先拿起照片——都是她和林舟小时候的合影,有些甚至她都没见过,其中一张背面写着日期:2005年6月18日。
“试一试。”苏玉自言自语,拿起密码盒输入050618。
盒子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几个可能的日期:他们初次见面的日子、林舟的生日、她的生日……都不对。
乐高零件,有些拼了一半有些很分散,难道要找到来源?但苏玉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空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是普通的白色信封。
“到底密码是什么啊……”苏玉叹了口气,把东西重新收好,明天还要上班,她不能熬太晚。
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苏玉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档案袋里的东西,你都看了吗?”
苏玉猛地坐起身,手指微微发抖,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秒,然后回复:“你是谁?”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立即回复,苏玉的心跳加速,某种奇怪的预感在胸中蔓延。
五分钟后,手机再次亮起:“一个认识林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