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嗯”了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温水滑过喉咙,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入戏,嗓子早就干了。
张远没多留,转身去和导演沟通细节,背影挺直。叶喃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水瓶,忽然觉得刚才那口温水,甜得像掺了蜜。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茶馆的青瓦上簌簌作响。叶喃把水瓶握紧了些,瓶身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想,或许不用急着下定论。
就像这雪,慢慢下,总会积成一片白茫茫的温柔;就像有些人的好,细细品,总会在某个瞬间,让人看清藏在平淡里的认真。
她望向窗外,红灯笼的光透过雪幕,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晕。远处传来剧组人员的说笑声,混着烤栗子的香气,让这个雪夜忽然变得格外绵长。
叶喃把水瓶放进戏服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还能摸到那点余温。
副导演裹着羽绒服走过来,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得快:“下一场转古镇拍夜景,道具组刚回话,灯笼都挂好了。
她点点头,刚要往停车区走,肩上忽然坠下片暖意。
转头时,张远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离她颈侧不过寸许。
张远“古镇风大”
他声音里裹着雪粒的清冽,
张远“先穿我的外套吧”
外套领口还沾着点松木香气,叶喃拢了拢衣襟,布料蹭过下巴时,忽然想起早上他递豆浆的手——也是这样骨节分明,递东西时总习惯性地往回收半分,像怕碰着什么。
车在雪地里慢慢挪,叶喃望着窗外掠过的白墙黑瓦,忽然想起三天前刚组队时,两人在民宿门口抽到“搭档盲盒”的表情。
她紧张得捏皱了任务卡,他则默默把自己抽到的“优先选房券”塞给了她,说“你住朝南的那间,暖和”。
古镇入口的牌坊下,节目组的跟拍摄像正跺着脚等。“两位老师抓紧时间,还有俩小时闭街!”
张远拎着相机包走在前头,石板路滑,他时不时回头看叶喃一眼,走两步就停下来等她。
叶喃踩着他的脚印走,忽然发现他的鞋码比自己大两圈,脚印深扎实,像能把这漫天风雪都踩稳了似的。
灯笼街果然像浸在蜜里,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雪落在灯面上,晕得一片暖融融的红。
张远举起相机试拍,镜头先对着街角的雪人晃了晃,又转过来,恰好把叶喃的影子框了进去——她正仰头看灯笼,睫毛上沾着雪,像落了层糖霜。
张远“第一张有了”
叶喃刚要说话,就被一阵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张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似乎犹豫了一阵,出于绅士还是将自己的围巾递给了叶喃。
张远“去糖画铺看看”
糖画摊的老爷子正收拾东西,听见张远说明来意,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竹筐:“刚捏了只兔子,送给你们当道具?”
叶喃举着兔子糖画站在灯笼下,张远举着相机后退半步。雪刚好落在糖画的耳朵上,他迅速按下快门
张远“第二张 雪落糖画”
跟拍摄像凑过来看屏幕,啧啧两声:“远哥可以啊,这构图能直接当海报了。”
张远没说话,只是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手机,发给了叶喃。叶喃点开看,发现他把她的侧脸拍得很柔和,灯笼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