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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别走……别管我了

顶流他非要攻略我

清晨微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被百叶窗过滤成几道狭长的光带,斜斜地投在病房光洁的地面上。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时间刻度。张凌赫坐在病床边的硬塑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着冰凉的不锈钢床栏。右手依旧覆盖在宋威龙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背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着眼皮,左臂石膏的僵硬和持续钝痛也耗尽了精力。在确认宋威龙呼吸逐渐平稳、不再有惊悸的呜咽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意识不受控制地滑向混沌的边缘。

朦胧中,他似乎回到了顶楼那个破碎的夜晚。巨大的落地窗洞开,夜风呼啸,满地的玻璃碎片如同冰冷的星辰。宋威龙蜷缩在黑暗里,绝望的嘶吼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然后画面陡然切换,是记者会上闪光灯爆裂的海洋,宋威龙站在风暴中心,掷地有声地宣告:“是我在追求他。”……画面再次扭曲,变成洗手间监控的死角,宋威龙撕开他衬衫扣子的手带着暴戾的温度,下一刻却又笨拙地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他湿透的肩膀……混乱的碎片交织冲撞,最终定格在眼前——病床上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被仪器管线缠绕,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就在这意识沉浮的边界,一点极其细微的、带着微弱温度的触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覆盖在宋威龙手背上的右手手背。

张凌赫猛地惊醒!睫毛颤动,瞬间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聚焦后,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宋威龙醒了。

那双眼睛不再涣散,虽然依旧布满疲惫的血丝,眼底深处沉淀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灰翳,却已有了清晰的焦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张凌赫,目光沉静,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脱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那点微弱的触感,正是他微微蜷起的手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碰触着张凌赫的手背。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凌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指尖刚动,宋威龙那只被他覆盖的手却极其轻微地反勾了一下,力道虚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挽留意味。他干燥开裂的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着,喉结滚动,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别……走……”

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敲在张凌赫紧绷的神经上。那双深深望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了顶楼时的疯狂与毁灭,没有了记者会上的偏执与掌控,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脆弱的……祈求?

张凌赫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宋威龙灰败的脸色,看着他干裂渗血的嘴唇,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虚弱与依赖……那句冰冷的“到此为止”,卡在喉咙里,竟一时无法出口。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重新稳住了覆盖在对方手背上的右手,指尖传递着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宋威龙紧绷的身体似乎随着他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仅仅是维持这片刻的清醒和简单的动作,就已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沉重的疲惫感再次将他拖拽回去,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情憔悴却明显松了口气的王姐。

医生走到床边,动作专业而轻柔地开始检查仪器数据,翻看宋威龙的眼睑,用听诊器仔细听着胸腔。护士熟练地记录着生命体征,更换输液袋。

“宋先生情况比预想的稳定。”医生检查完毕,对着王姐和张凌赫低声道,声音带着权威的沉稳,“急性肾损伤最危险的阶段算是初步渡过了,肾脏功能指标有缓慢回升的趋势。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身体透支太严重,尤其是长期滥用精神药物对中枢神经和心血管系统的损害是深层次的,恢复会非常缓慢,而且极易反复。低血压和心率不稳的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医生的目光落在张凌赫打着石膏的左臂上,又移回病床上沉睡的宋威龙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沉重:“心理上的创伤……可能比身体的损伤更难愈合。需要绝对的静养,避免任何刺激。”他意有所指地叮嘱道。

王姐连连点头,迭声道谢。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王姐走到张凌赫身边,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宋威龙,又看看张凌赫疲惫的侧脸和那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低声道:“凌赫,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特护看着。”

张凌赫的目光依旧落在宋威龙沉睡的脸上,看着他即使在昏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王姐看着他眼底的坚持,知道劝不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处理外面堆积如山的事务。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微弱交错的呼吸。阳光的光带在地面上无声移动,时间缓慢流淌。

宋威龙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比上午清醒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浓重的病气和虚弱。他似乎用了点时间才重新聚焦,目光第一时间便寻找到了坐在床边的张凌赫。

张凌赫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也有些苍白,下巴冒出了淡青的胡茬,左臂的石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威龙的视线,长久地、定定地落在张凌赫的左臂上。那厚重的白色石膏,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控诉,狠狠烙印在他的视线里。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深处翻涌着痛苦、悔恨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厌。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凝视的目光,张凌赫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宋威龙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积蓄着开口的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手……”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石膏,“……还疼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抠出来的,带着沉重的负罪感。

张凌赫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苦,看着他问出这句他曾在昏迷中呓语过的话,心中那冰冷的壁垒再次被狠狠撞击。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呢?”

宋威龙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一丝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弧度在他苍白的嘴角扯开。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带着大病后的滞涩和无力。他没有回答自己身体上的疼痛,目光却再次沉痛地落回张凌赫的石膏上,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自我厌弃:

“我……该的。”

这三个字,比任何痛哭流涕的忏悔都更具分量。它承认了罪行,也承担了后果。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只有一种被现实彻底碾碎后的、沉重的认命。

张凌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看着宋威龙眼中那片沉沉的、化不开的灰败和自我厌弃,看着他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再想起顶楼那夜他狂暴失控的模样,巨大的反差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悲凉。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阳光在地面上移动,拉长了影子。

“宋老先生……上午来过电话。”张凌赫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很担心。”

宋威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听到“宋老先生”这个称呼,他眼底那片沉沉的灰败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恐惧?憎恶?还是……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眼,眼神更加空洞,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耗尽了力气。他看向窗外,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疲惫:

“……让他……不用管我。”

这句话里透出的疏离和一种近乎心死的漠然,让张凌赫的心再次沉了沉。他想起那份加密档案里,关于宋振雄和苏婉的一切。这对父子之间,恐怕早已隔着血海深仇的深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王姐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强装出来的轻松笑容:“威龙醒啦?正好,厨房刚送来的清粥,最是养胃,多少喝一点?”她说着,将保温盅放在床头柜上,动作麻利地打开盖子,一股清淡的米香弥漫开来。

宋威龙的目光落在粥碗上,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对食物提不起丝毫兴趣。

王姐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宋威龙唇边,哄道:“来,就喝一点点,听话。”

宋威龙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嘴唇紧闭,带着一种病人惯有的抗拒。

王姐有些着急,又不敢勉强,求助般地看向张凌赫。

张凌赫看着宋威龙那副虚弱抗拒的样子,又看看王姐手中的粥勺。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的是未受伤的右手。

“给我吧。”他的声音很平淡。

王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将粥勺和碗小心地递到张凌赫手里。

张凌赫接过温热的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舀起小半勺,同样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递到宋威龙唇边。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生硬,眼神也并未刻意温柔,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宋威龙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勺,又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张凌赫。张凌赫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怜悯,没有讨好,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履行职责般的平静。可就是这份平静,却奇异地穿透了宋威龙周身那层自我厌弃和抗拒的硬壳。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难以置信、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小心呵护的触动,以及更深的、无法言喻的酸楚。他定定地看着张凌赫沉静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确认什么。

几秒钟的凝滞。

终于,在张凌赫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宋威龙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唇,含住了那勺温热的清粥。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顺从。

温热的粥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宋威龙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顺着他苍白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洇湿了一小片枕套。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结在艰难地滚动。

张凌赫的手稳稳地端着粥碗,看着那滴无声滑落的泪水,看着宋威龙紧闭双眼、无声吞咽的模样,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这无声的泪水,悄然浸润,松动了一丝裂缝。

窗外的阳光,无声地移动着,将病房内这沉默的一幕,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沉重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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