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柳栖梧渐渐习惯了将军府的生活,也渐渐摸清了凌不疑外冷内热的性子。他虽不善言辞,却总能在细微之处给她温暖。
清晨,她伏案演算时,他会默默沏好一壶热茶放在手边;深夜,她灯下读书时,他会悄悄披上一件外衣在她肩头;甚至连她随口提过想看城南的灯会,他也会提前安排好一切,陪她挤在熙攘的人群里,看那流光溢彩的灯火。
柳栖梧“子晟,你看那盏凤凰灯,像不像我们初见时的那座山?”
柳栖梧指着空中盘旋的走马灯,眼里映着细碎的光。
凌不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凌不疑“像。但不及你半分好看。”
柳栖梧被他说得脸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柳栖梧“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凌不疑“栖梧,明日我要去边关巡查,大约要去三个月。”
柳栖梧心头一紧:“边关不太平,你……”
凌不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他打断她的话,从怀中取出个小巧的铜哨,“这是我军中特制的信号哨,若有急事,就吹三声,无论我在哪,都会赶回来。”
她接过铜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人心安。
柳栖梧“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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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走后,柳栖梧的日子忽然空了大半。程少商常来陪她说话,有时会带着些新奇玩意儿,有时会讲些京中的趣事,倒也驱散了不少寂寞。
程少商“栖梧姐姐,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程少商神秘兮兮地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对玉镯,翠绿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程少商“这是袁公子托我交给你的,说是贺你新婚之喜。”
柳栖梧拿起玉镯,触手温润。她知道袁慎的心意,却也只能叹口气
柳栖梧“替我谢过他。”
程少商“说起来,袁善见最近可风光了。”
程少商挨着她坐下,剥了颗荔枝递过去
程少商“他前些日子上书陛下,提出了新的税法,陛下龙颜大悦,破格升了他的官呢。”
柳栖梧“他本就才华横溢,有此成就也不奇怪。”将玉镯放回锦盒,“只是……他年岁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程少商眨眨眼:“我娘也说呢,前几日还想给他说门亲事,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听说才貌双全,可他一口回绝了。”
柳栖梧沉默不语。她不确定袁慎心里是否还惦记着她,但这份情意,让她既感激又愧疚。
这日柳栖梧正在府中整理凌不疑的兵书,忽听外面传来喧哗。管家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边关急报,说……说凌将军遇袭,下落不明!”
柳栖梧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柳栖梧扶着桌沿站稳,声音发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