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时肩头的瓷化“碗口”已扩张至锁骨,深褐怨纹如毒藤缠绕颈脉,碗底幽蓝核心搏动着谢之遥冰封的魂影。她抓起许红豆染血的日记本砸向瓷碗——书页间残留的血墨符纹撞上冰层,爆出刺目火花,却仅让碗壁蓝光一滞!
“没用的…新碗已成…”许红豆瘫在血泊中断续嘶笑,“你和阿遥…都是…碗胎…” 她残存的右手突然插入自己腹腔,掏出一团裹着蓝光的血肉!血浆滴落冰碗,碗底谢之遥的魂影骤然睁眼,瞳孔中映出宁雨时肩头搏动的碗痕!
“滋啦——!”
两道幽蓝光束从大碗与小碗(宁雨时肩头)间暴射连接!宁雨时身体悬空,肩胛骨发出瓷器开裂的脆响,碗痕深处伸出半透明的谢之遥手臂,抓向她喉咙!这不是附体,是器灵对“祭皿”的强制融合——要将她活炼成完整的承债人碗!
“砰!砰!”
年长警察的子弹贯穿谢之遥冰封的躯壳!冰屑混着黑血炸开,但悬空的魂影毫发无伤,反而借枪击能量加速抓向宁雨时!年轻警员猛扑向床头柜的药碗——既然新碗需“盛满药”稳固,那就毁了药源!
褐色的药汁泼向半空,却诡异地凝成一条深褐水蛇,反噬年轻警员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医生用瓷化的断臂格挡——
“咔嚓!”
水蛇撞碎瓷化小臂,医生肘部断面竟露出星芒流转的骨茬!碎骨飞溅中,一粒豌豆大的幽蓝结晶迸射而出,正嵌入宁雨时肩头碗痕核心!
“铮——!”
结晶入碗的刹那,宁雨时全身剧震!肩头碗痕爆发的不再是怨念褐流,而是浩瀚的湛蓝星潮!谢之遥抓来的魂影手臂被星潮吞没,发出南星与谢之遥重叠的惨嚎!碗痕瓷化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搏动的星芒脉络——医生骨中的沉星石,竟将她改造成了**活体星能炸弹**!
“宁雨时!握住这个!”医生将仅存的瓷化断臂塞进她掌心。当她的手抓住冰封大碗边缘——
“轰!!!”
宇宙诞生般的强光吞噬一切!宁雨时躯体在光中汽化,肩头碗痕扩张成吞噬万物的星璇!谢之遥的魂影在星璇中心被扯碎,南星最后的怨哭化为金色光尘;冰封大碗碎成蓝色星砾,碗山深处的亿万哀鸣归于寂静。
强光褪去后,病房中央只剩一个悬浮的、碗口大的幽蓝空洞。洞内没有黑暗,只有永恒流转的微光星河——那是高度压缩的沉星石湮灭轨迹,也是所有“碗”与“债”存在的终极坟场。
许红豆挣扎着爬向空洞,断腕伸向星河:“南星…阿遥…等等…” 她的指尖触及星轨的刹那,身体瞬间玻化成蓝色结晶,哗啦一声碎入虚空。
空洞缓缓闭合,最后一丝星尘飘落在医生残存的星芒骨茬上。年轻警员手中泼出的药汁早已蒸发,只在床头柜留下一个深褐的、边缘焦黑的碗形印痕。
没有债务,没有怨灵,没有祭器。只有星尘在晨光中浮沉,像一场大梦褪去的余烬。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