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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善见4

综影视:慢慢来,都是最好的安排

善见那句“我替你翻”,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秦沅被獬豸冠压得生疼的颅骨上。不是许诺,不是安抚,是命令!是交易!是将她这枚早已被仇恨淬炼得冰冷坚硬的棋子,悍然推上这天下刑狱最高、也最险的棋盘!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与惊骇!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锅,廷尉府正堂彻底炸裂!

“重审秦鸿案?!袁廷尉!你……你怎敢?!”

“先帝钦定!铁案如山!此乃动摇国本啊!”

“让罪女戴冠审亲祖?荒谬!荒谬至极!”

“袁善见!你究竟意欲何为?!”

质疑、惊恐、愤怒、甚至带着恐惧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廷尉府沉重的梁椽。深青獬豸袍的属官们脸色惨白,面面相觑,如同置身惊涛骇浪中的扁舟。王甫更是目眦欲裂,指着袁善见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张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此刻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所有精心维持的威仪在巨大的荒谬和惊惧面前荡然无存。

“袁善见!你……你大逆不道!此乃僭越!是谋反!”王甫终于冲破喉咙的阻滞,声音嘶哑尖利,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本官要即刻面圣!参你一个藐视先帝、包庇逆贼、图谋不轨之罪!来人!来人啊!将这悖逆之徒……”

“肃静!”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封千里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满堂的喧嚣!

袁善见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孤峰。他并未看状若癫狂的王甫,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寒光四溢,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惊惶失措的面孔。那目光所及之处,如同无形的冰水浇下,所有的嘈杂声浪竟被硬生生扼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铁链拖曳的轻微回音。

“此乃廷尉府正堂!”袁善见的声音冷冽,字字如冰珠砸落地面,“獬豸冠下,便是法权所在!咆哮公堂,质疑法权,视同藐法!再有喧哗者——”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锁定了几个跳得最凶的属官,“廷杖二十,逐出府衙!”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王甫喉头滚动的咕哝声都清晰可闻。那几个被盯住的属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噤若寒蝉。獬豸冠的威严,袁善见此刻周身散发的、毫不掩饰的铁血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袁善见的目光最后落回王甫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洞穿其色厉内荏本质的冰冷审视:“王中丞,你身为御史中丞,纠劾百官,当知‘诬告反坐’之律。方才你弹劾秦主簿之词,以及对本官的指控,秦主簿重审秦鸿案之后,自有分晓。此刻,”他微微侧首,对着堂下侍立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录事和书吏,声音清晰地下令:

“录事官,即刻记录:廷尉府主簿秦沅,奉廷尉正袁善见之命,重审宣平六年廷尉秦鸿‘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一案!开卷!”

“书吏,将秦鸿案现存所有卷宗——包括当年弹劾奏章、审讯笔录、人证物证清单、判决文书及所有关联附件——即刻移送府衙后堂‘慎刑厅’!由秦主簿亲审!一应人等,非奉秦主簿或本官手令,不得擅入!”

“廷尉府所有属官、吏员,自即日起,全力配合秦主簿查案所需!但有懈怠、阻挠、泄露机密者,以‘故纵’、‘泄密’论处,严惩不贷!”

一连串的命令,斩钉截铁,条理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权,如同重锤,一下下夯实了这石破天惊的决定!

“喏……喏!”录事官和书吏如梦初醒,声音发颤地应下,手忙脚乱地铺开竹简素帛,提笔记录,额头上冷汗涔涔。

王甫僵在原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看着袁善见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向那个戴着沉重獬豸冠、挺直脊背站在风暴中心、眼神冰冷如刀的秦沅,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他忽然意识到,袁善见不是疯了,他是有备而来!他早已将獬豸冠戴在秦沅头上的那一刻,就堵死了所有“僭越”、“悖逆”的指控!法权在廷尉府,在獬豸冠下!他王甫此刻再多的咆哮和威胁,在这獬豸冠的冰冷光芒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一股巨大的、被彻底算计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王甫的心。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秦沅身上,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秦沅。

獬豸冠冰冷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着她的头顶,那冰冷的触感沿着颅骨蔓延,几乎要冻僵她的思维。袁善见那句“我替你翻”带来的短暂灼热早已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架在万丈悬崖边的眩晕。她听着袁善见一条条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堂下众人惊骇、恐惧、怨毒交织的目光,尤其是王甫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十年隐忍,十年筹谋,她无数次在梦中演练着如何接近真相,如何手刃仇雠。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当复仇的权柄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如此冰冷沉重地落在她头上时,她感受到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庞大压力!

她不是来审判的。她是被审判者推上了审判席!审判的,是她血脉相连的祖父!是早已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逆贼”!

“秦主簿。”

袁善见清冷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强行拽回。他已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深青色的官袍几乎触碰到她被铁链锁住的手腕。

“慎刑厅已备好。卷宗即刻送达。”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引导,“此案由你主审,本官旁听。”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停留一瞬,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

“记住,”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她轰鸣的脑海,“獬豸冠下,唯律法是瞻。你手中所握,乃断人生死、辨明曲直之权。你心中所想,当是煌煌汉律,是天下公义!而非……”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眼中翻腾的恨意,“一己之私怨!”

秦沅浑身剧震!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一己私怨?他竟说她心中只有私怨?!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理智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猛地抬眼,迎上袁善见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提醒——提醒她此刻头上顶着的是什么!提醒她一旦被仇恨蒙蔽双眼、失去公允,等待她的将是何等万劫不复的深渊!

獬豸冠……唯律法是瞻……

祖父苍老而坚毅的面容,他摩挲着律书时专注的神情,他教导她“法者,天下之公器”时的语重心长,如同被封印的潮水,冲破十年仇恨筑起的堤坝,汹涌地冲击着她的神魂!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那剧烈的疼痛,如同最后一根楔子,强行钉住了她几乎失控的情绪。她强迫自己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廷尉府特有的尘埃与沉水香气味,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明。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对着袁善见,微微颔首。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重。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被恨意和痛苦烧得通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沉淀,最终凝固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墨色。那墨色之中,依然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却已被强行压入最底层,上面覆盖了一层坚硬如铁的、属于司法者的冰冷外壳。

“带路。”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对着旁边僵立的狱卒。

狱卒如梦初醒,慌忙躬身:“喏……喏!秦……秦主簿请!”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沉重的铁链再次哗啦作响。秦沅挺直着那几乎要被獬豸冠压垮的脊背,在两名狱卒的“护卫”下,在满堂复杂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惊骇、恐惧、怨毒、探究、难以置信……一步步,走向通往府衙深处“慎刑厅”的侧门。

她的脚步因镣铐而显得沉重蹒跚,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那顶象征着至高司法权柄的獬豸金冠,在她乌黑的发髻上折射着从高窗透入的、惨淡的秋日天光,冰冷,刺目,重若千钧。

袁善见负手立于原地,深青色的袍袖纹丝不动。他看着那个纤细却倔强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深潭般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如同冰封湖面下汹涌的潜流。

——

慎刑厅。

厅如其名,空旷,肃杀,陈设简单到近乎冷硬。巨大的獬豸图腾刻在正北的整面石壁上,怒目圆睁,独角向天,俯视着厅堂中央那张巨大的、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公案。案后只有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两侧靠墙是几排高耸到顶的乌木卷宗架,此刻还空空荡荡,散发着新木和桐油混合的冷冽气味。几盏巨大的青铜雁鱼灯早已点燃,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映得四壁石墙愈发森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油灯烟火和石壁潮气的压抑。

秦沅被带到公案之后。沉重的铁链在狱卒的示意下暂时解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手腕上留下一圈深红的勒痕,火辣辣地疼。

“秦主簿,您……您请坐。”狱卒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和恐惧,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象征着主审官权柄的太师椅。

秦沅的目光扫过那张椅子,又缓缓抬起,望向正前方石壁上那只巨大而威严的獬豸。獬豸冰冷的石眼,仿佛穿透了时空,与她对视。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缓缓抚上头顶那顶冰冷沉重的獬豸冠。冰冷的金属,繁复的纹路,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也象征着无法挣脱的枷锁。

她闭上眼。祖父临终前在阴暗诏狱中嘶哑的呼喊“沅儿,活下去!为我秦氏……正名!”,王甫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罗织罪名的嘴脸,袁善见那句冰冷的“唯律法是瞻”……无数画面和声音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撕扯!

“秦主簿,卷宗已到。”书吏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厅外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秦沅猛地睁开眼!

眼底所有的混乱、痛苦、挣扎,在瞬间被强行压入深渊最底层!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决绝!她不再看那獬豸图腾,不再感受头顶冠冕的重量,她猛地一拂袖,转身,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重重地坐进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

椅背坚硬冰冷,硌得她生疼。但那沉甸甸的触感,却奇异地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钉在了原地。

“呈上!”她的声音冷硬,如同金石交击,在空旷的慎刑厅内激起冰冷的回响。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四名书吏合力抬着两个巨大的、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公案前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激起细微的尘埃。

箱子盖被打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陈年纸张霉变、墨迹、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血腥般腐朽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

堆积如山的卷宗!发黄的竹简,边缘磨损的帛书,字迹模糊的木牍……如同埋葬着无数秘密与冤屈的坟茔,被粗暴地掘开,暴露在这惨白的灯光之下!

秦沅的目光落在最上面一份摊开的帛书上。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属于祖父秦鸿的笔迹,赫然映入眼帘——那是一份关于某地水患后赈灾钱粮分配疑点的奏疏草稿!而奏疏的末尾,被朱砂笔粗暴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刺目的叉!旁边是另一人的批注,字迹狷狂阴鸷:“心怀怨望,诽谤朝政!”

宣平六年!祖父获罪的起点!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胃里翻江倒海!秦沅死死抓住太师椅冰冷的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紫檀木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刺目的朱砂叉,目光投向箱中更深处那些混乱堆积的卷宗。每一卷,都可能藏着构陷的毒计,掩盖的真相,或是……祖父含冤的血泪!

就在此时,慎刑厅沉重的雕花木门被再次推开。

袁善见走了进来。他已脱下那身深青色的廷尉正官袍,换上了一身更为内敛的玄色常服,只在腰间系着象征身份的银鱼袋。他没有走向主位,甚至没有靠近公案,只是在靠近门口的一张不起眼的、供记录员使用的侧案后坐下,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旁听者。

“开始吧。”他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沅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

秦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强行压下喉咙的腥甜,目光重新投向那两箱如同噬人巨兽般张着大口的卷宗。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探向箱中。没有去碰最上面那份刺目的奏疏,而是拨开几层,抽出了一份标记着“初审录供”的厚厚帛册。帛册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封面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她翻开扉页。墨迹陈旧,记录着日期:宣平六年,冬,十一月初七。地点:廷尉府诏狱丙字七号房。受审人:秦鸿。主审:廷尉左监张昶。陪审:侍御史王甫(时任)、廷尉史李固。

秦沅的目光死死钉在“王甫”两个字上!那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她强迫自己往下看。

记录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程式化的冰冷:

问:秦鸿,御史台弹劾你十条大罪,条条当诛!你可认罪?

供:臣,无罪。(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显是受刑后所书)

问: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结党营私,收受巨贿,任用私人,曲法阿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还不从实招来!

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字迹颤抖,墨迹有晕染,似有血迹滴落)

问:(朱砂批注:冥顽不灵!)用刑!

(此处有大片空白,记录中断)

问:(字迹换人,更为阴冷)秦鸿,你与光禄勋周勃、太仆陈平等人密会于城西别院,所议何事?是否图谋不轨?!

供:……议……议水患赈灾……粮款调度……(字迹虚浮,断续)

问:赈灾?哼!分明是借机串联,图谋大事!你家中搜出的那封与边将往来的密信,又作何解释?!

供:……诬……构陷……(字迹模糊,几不可辨)

……

冰冷的文字,如同一条条毒蛇,缠绕着秦沅的脖颈,越收越紧!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记录,看到阴暗潮湿的诏狱里,祖父被刑具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旧挺直脊梁,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臣无罪”的场景!看到王甫那双在灯下闪烁着毒蛇般光芒的眼睛!

恨意如同岩浆,在她冰冷的躯壳下疯狂奔涌!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帛册的边缘,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如同濒死的困兽,越过堆积如山的卷宗,直直射向侧案后那个玄色的身影!

袁善见!这就是你要我看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唯律法是瞻”?!让我亲手翻阅这些记录着祖父受辱、被构陷的证词?!

袁善见迎着她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甚至端起手边书吏刚刚奉上的一杯清茶,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从容优雅。仿佛眼前这足以撕裂灵魂的一幕,不过是寻常风景。

“秦主簿,”他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律法重实证,亦重程序。当年弹劾、审讯之卷宗,乃定案之基。欲翻旧案,必先厘清旧案之脉络。何处存疑,何处存伪,何处有悖律法程序,皆需一一勘验。恨,翻不了案。唯有铁证,可破铁案。”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她沸腾的恨意,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现实。秦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强行按在耻辱柱上鞭挞灵魂的极致痛苦!

她猛地低下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冰冷的录供上。看着那些“用刑”、“冥顽不灵”、“构陷”的字眼,看着祖父那从力透纸背到虚弱断续的签名“秦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缓慢流逝。秦沅强迫自己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她不再去想恨,不再去想痛,她将自己彻底变成一架冰冷的机器,只专注于字里行间的矛盾、模糊不清的指证、明显不合程序的逼供痕迹……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留下细微的汗渍。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翻到录供的最后几页,目光猛地一凝!

那上面记录着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指控:

问:秦鸿,你于宣平五年秋,曾私下销毁廷尉府存档之旧卷三箱,所毁何卷?是否涉及你结党之密谋?!

供:……非……非密谋……乃……乃前元旧档……虫蛀朽坏……不堪再用……依例……销毁……

问:(朱砂批注:狡辩!分明是毁灭罪证!)人证田仲可证,你销毁之卷,乃涉及光禄勋周勃早年贪墨军资之密档!你销毁之,是否欲替周勃掩盖罪行,结党营私?!

供:……诬……田仲……小人……构陷……

(记录中断)

田仲?销毁卷宗?

秦沅的眉头死死拧紧。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祖父当年身边,似乎确实有一个叫田仲的文书小吏!后来……后来似乎因手脚不干净被祖父逐出了廷尉府!难道是他?!

一丝冰冷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骤然闪现!

条看似不起眼的指控:

问:秦鸿,你于宣平五年秋,曾私下销毁廷尉府存档之旧卷三箱,所毁何卷?是否涉及你结党之密谋?!

供:……非……非密谋……乃……乃前元旧档……虫蛀朽坏……不堪再用……依例……销毁……

问:(朱砂批注:狡辩!分明是毁灭罪证!)人证田仲可证,你销毁之卷,乃涉及光禄勋周勃早年贪墨军资之密档!你销毁之,是否欲替周勃掩盖罪行,结党营私?!

供:……诬……田仲……小人……构陷……

(记录中断)

田仲?销毁卷宗?

秦沅的眉头死死拧紧。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祖父当年身边,似乎确实有一个叫田仲的文书小吏!后来……后来似乎因手脚不干净被祖父逐出了廷尉府!难道是他?!

一丝冰冷的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骤然闪现!

就在这时,慎刑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书吏紧张的通禀声:“禀……禀秦主簿!袁……袁大人!外面……外面有人击鼓鸣冤!称……称与宣平六年秦鸿案有关!要……要当堂作证!”

秦沅和袁善见的目光,几乎同时抬起,投向紧闭的厅门!

击鼓鸣冤?与秦鸿案有关?!

秦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王甫!这一定是王甫的反击!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袁善见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锐芒。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在冰冷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微响。

“带上来。”秦沅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沉重的厅门被推开。两名廷尉府卫押着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满脸风霜沟壑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一进厅,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公案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凄惶: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明鉴啊!小老儿……小老儿田仲!当年……当年在廷尉府当差!小老儿……小老儿要作证!要揭发秦鸿那老贼的滔天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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