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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雨(长安&洛阳)

扒一扒ch,省拟,市拟的那些事

(一)急诊室的青铜寒光

长安冲进市博文物急诊室时,带进一身深秋的冷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裹着风尘,肩头深灰色大衣被雨水洇湿大片,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无影灯下操作台上那抹黯淡的青铜绿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操作台旁,一个穿着白色修复师工装、身形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微微佝偻着。洛阳。他戴着放大镜,苍白修长的手指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剔除一件青铜器——西周何尊——腹部狰狞裂痕边缘的顽固锈蚀。那裂痕极深,几乎要将这件铭刻着“宅兹中国”的国之重宝拦腰斩断。

“怎么样?”长安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不敢走近,仿佛那裂痕也延伸到了他的心上。

洛阳没有抬头,汗珠顺着他清隽却疲惫的侧脸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很糟。”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重锤砸在长安胸口。“器壁太薄,内部应力失衡,锈蚀深入肌理……它太‘老’了,长安。”

“老?”长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它是长安城下埋了三千年的魂!是‘中国’二字第一次被铭刻的见证!洛阳,你必须救它!”他语气里的焦灼与霸道,带着十三朝古都沉淀的厚重威压,不容置疑。

洛阳终于抬起头,透过放大镜片,长安能看到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长安,我比你更懂‘老’的滋味。”洛阳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我是神都,我见过多少辉煌化为尘土?修复不是起死回生,是延缓消亡。它伤得太重,强行‘活’下去,只会更痛苦。”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是喷薄的熔岩,带着焚尽一切的执拗;一个是深沉的寒潭,盛着看透轮回的苍凉。空气凝固,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连接着监测文物内部微震动的传感器)发出的单调、刺耳的鸣叫,一声声,催命符般敲打着寂静。

(二)修复室里的无声硝烟

接下来的日子,修复室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长安几乎寸步不离,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总沉沉地压在洛阳纤瘦的脊背上。他带来最先进的设备,请来顶级的专家会诊,每一次决策都带着帝王般的雷霆万钧。他要求最激进的治疗方案——用最坚固的纳米材料填补裂缝,重塑器型。

“它必须‘完整’地站在世人面前!这是长安的荣耀!是历史的脊梁!”长安指着三维扫描图上那狰狞的裂口,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

洛阳却固执得像他脚下历经沧桑的河洛大地。他坚持用最保守、最温和的传统手法,一层层软化锈蚀,一点一点加固脆弱的内壁,哪怕过程缓慢如抽丝剥茧,哪怕最终只能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

“它不是你的勋章,长安!”洛阳的声音第一次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它是历史本身!强行的‘完整’是对它最大的亵渎!你只想看到它光鲜亮丽地站在玻璃柜里,供人瞻仰,可它内里的痛苦呢?它在强光下无声的哀鸣呢?你听不见吗?!”他指着何尊腹部那道裂痕,“这裂痕,就像我们之间那道永远填不平的沟壑!你永远不懂‘守护’的真意是尊重它的残缺,而非粉饰太平!”

“沟壑?”长安一把抓住洛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哼一声,那截手腕冰凉纤细得惊人。“没有我长安的强盛,何来你神都的雍容?没有我一次次浴火重生,中原文明的火种如何延续?你所谓的‘守护’,就是眼睁睁看着它碎掉吗?!”他的气息喷在洛阳脸上,滚烫而绝望。

洛阳看着他,眼底那片深潭终于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难以言喻的痛楚。“长安……”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穿透千年的疲惫,“我们都太‘老’了,老得背负不动彼此,也背负不动这份强加的‘不朽’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长安紧握的手背上。不是汗,是泪。长安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他看着洛阳迅速别过脸,单薄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微颤,那滴泪仿佛带着腐蚀性,灼穿了他所有的强硬。

修复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那裂痕,在无影灯下,显得更加幽深刺目。

(三)何尊无言,神都长眠

最终,长安妥协了。他撤走了所有的专家和设备,只留下最精密的监测仪器。修复室里只剩下洛阳和他那套陪伴多年的、略显陈旧的工具。

洛阳工作得更慢了,几乎到了忘我的地步。他不再说话,苍白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殉道者的专注。长安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洛阳用最轻柔的力道,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般触碰着冰冷的青铜;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在放大镜下,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看着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抖的手指,却依旧稳如磐石地进行着最精微的操作。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长安看着洛阳的身影在灯光下日渐消瘦,像一支燃到尽头的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洛阳的“老”,并非容颜,而是那份沉淀在骨血里、看尽兴衰后的力竭。他守护的何止是文物?他守护的是时间本身,是那份在漫长磨损中保持本真的脆弱尊严。

一天深夜,长安被仪器尖锐的报警声惊醒。他冲到操作台前,只见那件何尊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洛阳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加固工序后。裂痕仍在,但被一种近乎天衣无缝的手法巧妙地稳定住了,黯淡的青铜表面甚至透出一点温润的光泽。它不再完美,却拥有了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静力量。

而洛阳,伏在操作台边,头枕着手臂,像是睡着了。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安静得像个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完成使命后的、极淡的释然。

“洛阳?”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洛阳的脸颊。

冰凉。刺骨的冰凉。

长安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视线与洛阳平静的睡颜平齐。修复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长安城永不歇止的夜雨,沙沙地敲打着玻璃。那雨声,像极了洛阳曾经温润清和的语调,也像极了千年岁月无声的流逝。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那冰凉的脸颊,指尖却在距离毫厘之处停住。最终,那只曾力拔山河、指点江山的手,只是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拂开了洛阳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黑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也像触碰一件价值连城却布满裂痕的稀世珍宝。

角落里,那件被洛阳用生命最后时光守护的何尊,在恒温恒湿的灯光下,腹部的裂痕清晰可见,却又被一种超越技艺的温柔力量弥合着。它无言地矗立,铭文“宅兹中国”四个字,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永恒的光泽。

长安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久久未动。窗外,长安的雨,还在下。这承载了无数帝王将相、金戈铁马、盛世华章的土地,此刻只余一片冰冷的、无边的寂静。他守护的“中国”二字依旧在,而那个曾与他并肩又相争、理解他又刺痛他的神都之魂,却永远地、安静地,沉睡在了这长安的秋雨里。

修复室冰冷的白光,将长安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空旷的地面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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