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把两人刚捏好的小番茄花盆摆在窗台晾干,陶土还带着湿润的凉意,沈清辞用指尖在侧面按出几个圆圆的小坑:“这样像长了小斑点的番茄,比光溜溜的好看。”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去厨房拿了颗新鲜草莓,小心翼翼地按在花盆顶端,“留个草莓印当记号,等烧出来就知道是我们一起做的。”
楼下的便利店换了暖黄的灯箱,光晕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上来,在瓷砖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周砚礼把星星串往高处拉了拉,荧光釉在夜色里愈发清亮:“刚才看说明书,草莓藤要搭架子才好结果,明天去五金店买几根细竹条,我们自己编个小篱笆,比网上买的成品更有趣。”
沈清辞忽然发现薄荷苗的叶片上沾了点陶土,赶紧拿起小喷壶细细冲洗:“你看它叶片上的绒毛,沾了水亮晶晶的,像撒了层细盐。”他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周砚礼的下巴,两人都笑起来,暖黄的灯光把笑声染得软软的,“等它长高点,摘片叶子泡蜂蜜水,比薄荷糖更清爽。”
厨房的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是下午烤的蔓越莓饼干好了。周砚礼去拿饼干时,沈清辞偷偷在他刚画的花盆设计图上画了个小草莓,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清辞专属”。等周砚礼端着饼干回来,看见图纸时挑眉笑:“敢在设计师的图纸上涂鸦?”说着却把最大的一块饼干递过去,“罚你吃块甜的,下次要画在我的签名旁边。”
夜风带着点凉意,周砚礼把阳台的纱帘拉上一半,暖空气被圈在小小的空间里,混着饼干的甜香和泥土的气息。沈清辞咬着饼干,忽然指着育苗盆:“又冒了个新芽!比刚才那个壮实!”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是不是我们说话太吵,把它们吵醒了?”周砚礼从背后轻轻环住他:“是被我们的甜饼干香醒的,下次要多烤点,当它们的‘肥料’。”
晾衣绳上的星星串轻轻晃动,光影在薄荷花盆上跳着舞。沈清辞忽然想起白天在花店看到的向日葵种子,转头对周砚礼说:“下次我们种向日葵吧,长得高高的,花盘跟着太阳转,比草莓更热闹。”周砚礼捏了捏他的脸颊:“先把草莓和薄荷养好吧,等它们结果了,就奖励你种向日葵,我来捏个太阳形状的花盆,比花店的陶盆漂亮十倍。”
远处传来晚归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穿过夜色。沈清辞靠在栏杆上,看着月光在瓷砖上流淌,忽然觉得这个阳台像个小小的魔法空间,藏着刚出窑的温度、悄悄生长的期待,还有身边人眼底的笑意。周砚礼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暖着,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来,比热牛奶更暖。
“你看,”沈清辞忽然指着夜空,“有星星出来了,和我们的星星串一样亮。”周砚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星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细碎的银粉。他低头在对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叶片:“以后每个夜晚,我们的阳台都有星星,有薄荷香,还有永远吃不完的甜饼干。”
阳台的灯一直亮到深夜,照亮窗台上晾着的陶土花盆,照亮悄悄舒展的草莓芽,照亮设计图上依偎的签名和小草莓。夜风穿过纱帘时变得温柔,把屋里的暖香和低语都裹起来,在寂静的夜里酿成甜甜的梦,梦里有爬满栏杆的月季,有结满红果的草莓藤,还有两个在月光下慢慢消磨时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