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紧,黄叶翻飞。
宫中近日风声鹤唳,表面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汹涌。先是肃王归京震慑朝堂,接着沈妍“自请修史”,静水深流的昭宁殿竟隐隐成了动向焦点。
而今,连那早被封存十年的——先皇后旧案,也被悄然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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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户部旧账交接清册到了。”
阿禾抱着厚厚一叠卷宗,额头沁汗。
沈妍搁下笔,眸光凝在那封“宣和九年秋政查抄卷”上。那年,是她母亲离世的年份;那一夜,母后饮药而亡,宫中只字未提真相,所有证据都被销毁。
可她从史馆旧档中,翻出了这本本应被销毁的卷宗残页。
她缓缓翻开第一页,指尖微颤——
“宣和九年七月,户部奉太后密旨,转拨兵饷银五十万两,暗入东宫私库……”
她眼底寒意四起,唇边却扬起一丝冷笑。
“果然是太后与太子联手。母后早已察觉,却被反咬成‘私改谕旨’,逼死于昭宁殿中。”
阿禾低声道:“您可要将此呈给陛下?”
沈妍却轻摇头:“时机未至。”
她将卷宗小心收进暗格,神情冷静得惊人。
“我们要的,不是揭一桩旧案,是——扳倒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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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外的驸马府,却并未像往常那般清净。
萧晏之眉头紧皱地坐在书案前,指尖轻敲桌面。桌上,是宫中探子送来的讯息。
“肃王……近日多次入昭宁殿。”
“长公主,与其并肩夜谈。”
他看着这几行字,目光复杂难辨。
沈妍一向冷淡,成亲两月,对他虽无恶意,却也无情意可言。可如今,她忽然锋芒毕露,权谋步步,连肃王这样的冷面王者也频频出现在她身边……
萧晏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酸涩、烦躁,又夹杂着无法言明的情绪。
“她竟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猛地起身,披上外袍,出了府门,直奔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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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殿前。
沈妍正遣人送出一批密信。她回身之际,便见那熟悉的白衣驸马站在门口,一袭清冷、眸色沉沉。
“萧晏之?”她挑眉,“你怎来了?”
“你许我三日一探。”萧晏之垂眸,“今日刚好第三日。”
“我以为你早忘了这约定。”沈妍语气淡淡,却隐含轻笑。
萧晏之望着她,良久才道:“……你变了。”
沈妍微顿,低声道:“我本如此,只是不曾显给你看。”
“你与肃王——”
沈妍挑眉打断:“我与你已是合议成亲,怎还疑我不守礼数?”
萧晏之眉头紧皱,眼底的焦躁与困惑几乎要掩不住:“可你从不对我言及心事。”
“我一心向你,而你心有所藏。”
这话出口,沈妍眼神微动,却未言语。
良久,她缓缓道:“萧晏之,你若真心我,就该知——我如今的每一步,都在替自己,也替先母,夺回曾被夺走的一切。”
“你想知道我与肃王说了什么?”
她凑近一步,目光笃定直视他:“我们在查一个死去的人。”
“你若愿站在我身边,就别质疑;若不能——那便退。”
殿外秋风猎猎,殿内一片死寂。
萧晏之看着她眼中的坚毅,终于明白,这场婚姻,从来不是庇护,而是盟约,是赌命。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低哑:“……我不退。”
沈妍眼神缓缓柔下来。
“我会告诉你真相。但你也要做好准备,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险。”
“你是我夫君,若我陷局,你便也在局中。”
萧晏之微微一笑,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入这局,只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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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昭宁殿后堂灯火微明。
肃王现身。
沈妍将那卷册递给他:“这是第一份证据。东宫与太后私吞兵饷,以致边军折损,我要的,不只是清算。”
“我要太子——废。”
肃王接过卷册,神色一震,旋即沉声道:“你可知,一旦动东宫,就是动太后的命脉。”
“我知道。”沈妍冷声,“她要的是储君,我要的,是……母亲当年未完成的一切。”
肃王望着她,目光深邃,半晌才开口:“这局动起来,便收不住了。”
沈妍抬眸,目光不染一丝犹豫:“我等十年,只为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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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皇帝召集大朝。
兵部突呈奏折——北境粮草亏空,查明源头竟指向三年前户部旧案,牵连太后胞弟、东宫管事、前任户部尚书。
朝堂哗然。
太子欲言辩解,却被肃王一言斥下:“若无实据,臣不敢奏;若有实据,殿下还请自请清查,以正储君之名。”
皇帝脸色沉如水:“命刑部介入,彻查!”
太子拳头紧握,眼中寒芒乍现——他终于意识到,肃王不是孤军。
背后,还有沈妍这枚“弃子”,已然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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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东宫悄然派出影卫,潜入昭宁殿。
沈妍早有防备,御前侍卫守在殿外,一击制敌。
其中一人吐出毒囊自尽,临死低语一句:“太子……不会放过你。”
沈妍立于夜色之中,冷眼看着尸身被拖走,转身对阿禾轻声道: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动了他的底牌。”
阿禾惊惧:“主子,接下来该如何?”
“继续。”
沈妍转身回殿,唇角扬起一抹不惊不惧的笑:
“局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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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主线进度+20%,权谋线深入推进】
【肃王信任度+8】
【驸马萧晏之好感+15,忠诚度+10,进入“共谋阶段”】
【解锁新支线:东宫反击·危局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