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动了。
刀光划破月光,我抄起供桌上的铜炉砸过去。“小豆子!”我扑过去把他往供桌下推,后背“砰”地撞在青石板上——那刀擦着我耳朵扎进墙里,木屑溅了一脸。
“找的就是那小崽子。”黑衣人扯下蒙脸布,左脸有条蜈蚣似的疤,“赵少主要活的。”
我喉咙发紧。赵无缺?那混球还记着我在玄清门踢翻他鸟笼的事?
小豆子从桌下钻出来,攥着我的衣角:“师父,我打他!”他扬起拳头,可才炼体三层的小身板,打在疤脸胸口跟挠痒痒似的。
疤脸反手掐住小豆子脖子,我扑过去咬他手腕。
血腥气涌进嘴里,他疼得甩我,我撞在供桌上,丹炉“当啷”掉地上。
“烧了这破庙。”疤脸把小豆子往怀里一挟,另一个黑衣人泼了桶火油。
火苗“轰”地窜起来,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
我摸到丹炉,滚烫的铜壁烙得手生疼。“松开他!”我挥着丹炉砸过去,却被疤脸一脚踹翻。
火舌舔着我的裤脚,小豆子哭喊声被浓烟闷住,我眼前发黑——难道刚有了徒弟就要看着他死?
“退下。”
声音像碎冰砸在石板上。
我抬头,看见个白衣女子站在庙梁上,月光透过她的发梢,连睫毛都沾着寒气。
疤脸的刀“当”地掉在地上。
他想跑,可脚腕突然结了层冰,“咔嚓”碎成冰渣。
女子抬手,指尖凝出团蓝莹莹的冰球,砸在火苗上——火势猛地缩成个火球,“滋啦”一声冻成冰雕。
“玄...玄冰真气?”疤脸跪下来直磕头,“仙姑饶命!
我们就是拿人钱财...“
“聒噪。”女子抬手,冰锥穿透他左肩。
他疼得昏过去,另一个黑衣人想跑,被冰墙拦住,冻成了冰雕。
我爬过去抱小豆子。
他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我手背。
女子蹲下来,指尖点在他眉心:“睡吧,什么都不记得了。”小豆子闭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我盯着她。
她腰间挂着枚玉佩,玉色幽蓝,上面刻着朵六瓣冰花——和我穿越时戴的吊坠一模一样!
那吊坠早被玄清门搜走了,怎么会在她这儿?
“你是谁?”我声音发颤。
她站起身,月光照在她脸上。
眉峰像刀刻的,眼睛却软得像化不开的雪:“你终会想起我是谁。”
她转身要走,我拽住她衣角:“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帮我?”
她低头看我,有那么一瞬,我在她眼里看见点痛:“因为有人等了你三百年。”
话音未落她就不见了,只留串冰花在地上,慢慢化进水洼里。
我抱着小豆子缩在墙角等天亮。
火苗早灭了,破庙只剩焦黑的房梁。
小豆子睡得香,嘴角还挂着口水——那记忆抹除术真管用。
可等我掀开供桌下的草席,心凉了半截。
草席上沾着血,还有张纸条,血字歪歪扭扭:“交出系统,换你徒弟一条命。”
我捏碎纸条。赵无缺,你最好祈祷小豆子没少根汗毛。
系统提示突然炸响:“检测宿主处于生命危险状态,触发’危险激励机制‘。
当前修为:练气五层。“
我运转灵气,丹田热得发烫。
从前在玄清门三年都没摸到练气门槛,现在竟能调动五重灵气?
我把小豆子的破棉袄裹紧,揣上那枚铜丹炉。
庙外晨雾刚散,我踩着焦土往外走,远远看见山路上有个背药篓的姑娘,正慌慌张张往林子里钻,身后传来马蹄声。
“姑娘!”我喊了一嗓子。
她回头,我看见她腰间挂着个药囊,绣着株开得正好的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