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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与喜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永寿宫内,橙柚蒸香的气息在殿内袅袅浮动。阳光透过茜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光影随着窗外玉兰枝桠的摇曳而微微颤动。

弘历手里捏着一枚蜜橙,他眸色沉沉,冷笑道:“张廷玉当真老糊涂了!广结党羽,鼓动言官上奏,这是要朕的朝堂改姓张不成?如今倒好,上表乞骸骨,还搬出皇阿玛,说什么‘以世宗遗诏许配享太庙,乞上一言为券’——呵,这是拿先帝压朕?”

嬿婉执一柄缂丝团扇,腕间翡翠镯子随动作轻晃,映着透窗而入的碎金日光。她只作未闻,柔声道:“这几日暑气渐重,臣妾总觉得闷得慌。万岁爷,不如去避暑山庄散散心?”

弘历眉头一皱,侧目瞥她:“朕在同你说张廷玉,你倒惦记着避暑?”

嬿婉闻言,朱唇轻撇:“万岁爷是要臣妾妄议朝政么?臣妾可不想做个祸水妖姬,平白惹人闲话!”

弘历嗤笑,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伶牙俐齿,朕还不知你?”

嬿婉拍开他的手,笑意盈盈:“万岁爷何必动怒?任他们如何折腾,这天下终究是您的。张廷玉再如何,也不过是求个心安,万岁爷若不给,他又能如何?”

弘历轻哼一声,指尖剥开蜜橙,掰了一瓣递给她:“他懂事最好!”橙香清甜,在殿内漫开,他语气淡淡,“折子朕已拟好,明日便发。他若安分,朕不吝给他这份体面;若不安分——”他眸光一冷,“即便入了太庙,朕也能将他请出去…”

嬿婉接过橙瓣,贝齿轻咬,汁水沁甜,她眯眼一笑:“真甜!”

殿内橙香未散,进忠已躬身入内,细碎的脚步声在青砖上轻轻一顿:"皇上,大福晋差人来禀,大阿哥病势沉重,想请徐太医过府诊治......"

弘历指尖一顿,蜜橙的汁水沿着掌纹蜿蜒而下。他神色淡淡,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冷意:"怎么?太医院那些人都治不好永璜的病?倒惦记起朕的御医来了,心思倒是活络!"

嬿婉眼波微转,团扇轻摇间带起一阵香风。她柔声道:"万岁爷,大阿哥是您的长子,自幼失了生母,全仰仗您这个皇阿玛疼惜!"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弘历的手背,像在数落一个嘴硬心软的父亲,"民间有句话叫'父爱如山',您心里明明记挂得紧,偏要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

弘历眉梢微动,冷哼一声:"就你会说!"转头对进忠道,"让徐守仁去永璜府上走一趟,诊完立刻来回话。"

进忠躬身退下时,眼角余光扫过嬿婉含笑的侧脸,心里暗叹:咱们令主儿当真是玲珑心肝,三言两语就化开了皇上眉间那点郁气。

进忠刚退下不久,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进保躬身入内,额上沁着细汗:"皇上,张廷玉张大人在养心殿外求见!"

弘历手中茶盏一顿,与嬿婉对视一眼,眉头微蹙:"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进保头垂得更低,声音发紧:"张大人面带喜色,说是特来叩谢皇恩……"

"啪!"

弘历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他目光如刀,直刺向案头那封尚未发下的朱批奏折。

嬿婉指尖一颤,轻吸一口气,柔声道:"万岁爷息怒,这折子还在永寿宫,张大人怎会……"

"好个汪由敦!"弘历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慑人,"朕不过透出三分意思,他倒急着去给恩师报信了!这是打量着朕的乾清宫,是他们师徒的私邸不成?!"

嬿婉连忙上前,纤手轻抚他后背:"万岁爷保重龙体!那您……"

"见!自然要见!"弘历一把抓起奏折,玄色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橙瓣,汁水在青砖上洇开暗红痕迹,"朕倒要看看,这位三朝元老,今日要演哪一出'谢恩'的好戏!"

殿外忽起一阵清风,卷着零落花瓣扑进朱漆门槛。嬿婉望着弘历远去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手中帕子——真是逃不开的宿命啊!

翌日,一道明发上谕震动朝野——张廷玉革去爵位,仅以大学士衔告老还乡;其门生汪由敦亦被褫夺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之职。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嬿婉正对镜簪花。

"娘娘,富察府收到消息,派人来了!"王蟾走进来轻声道。

嬿婉指尖一顿,凤仙花染就的丹蔻在宣纸上洇开一点朱砂色。她提笔蘸墨,雪浪笺上字迹如行云流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富察氏满门但知忠君体国,余者非臣妾等所敢与闻。"

忽有风过,吹得案头《贞观政要》哗啦翻到"慎所好"一章。

待墨迹干透,她亲自将信笺封入云纹信封,忽而轻笑:"听说张大人离京时,连先帝御赐的紫缰马车都未敢动用?"

王蟾捧着鎏金香盒上前,低声道:"万岁爷圣明。这一遭雷霆手段,满朝老臣可都瞧真真儿的——任他是三朝元老还是天子近臣,荣辱不过万岁爷一念之间。"他眼角余光扫过案上那封家书,又添了句,"咱们富察府向来谨守本分,自然更明白这个理儿。"

嬿婉指尖抚过信封上殷红的火漆印,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去吧。"她将信递给王蟾,"告诉来人,皇上最喜欢懂事的人。"

王蟾刚退下,春婵便捧着一袭月白织锦长袍进来:"娘娘,今儿穿这身可好?"袍角银线绣的蜻蜓点水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恍若水面浮动的月影。

澜翠从描金首饰匣里取出一支蜜色水晶簪:"这支簪子通透,衬娘娘新梳的如意髻正好。"簪头坠着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映得梳妆镜里人影都漾起涟漪。

嬿婉左右端详,丹蔻轻点:"就这套吧。"忽想起什么,唇角微扬,"今儿璟瑟要进宫,本宫也好久没见她了,想的紧!"

澜翠系发带的手顿了顿:"娘娘,景仁宫那位的面相越发让人心惊肉跳了,奴婢每回见了,总觉得她眼里淬着毒......"

春婵"扑哧"笑出声:"再可怕还能比你那九霄哥哥吓人?听说把新来的小宫女都吓哭了!"

"作死的蹄子!"澜翠羞恼地去拧春婵,两人绕着嬿婉闹作一团。嬿婉笑着摇头,忽然正色道:"澜翠,赵九霄如今已是乾清门侍卫,你们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澜翠"扑通"跪下:"娘娘可是嫌奴婢伺候得不好?"眼圈已然红了。

嬿婉亲手扶她起来,指尖拭过她眼角:"傻丫头,本宫是想着,你们若有了好归宿,本宫定要风风光光送嫁。"她望向窗外四四方方的天,"能飞出这红墙的,都是造化......"

春婵也跪下来,攥住嬿婉的衣角:"奴婢哪儿都不去,外头早没亲人了!"

"都由着你们。"嬿婉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水润的翡翠镯子碰出温润的响,"澜翠且去问问赵九霄的意思。若定了,本宫便求皇上恩准——"她指了指永寿宫正殿,"就在这儿,风风光光的送你出阁。"

和敬公主的銮驾缓缓驶入宫门,金丝楠木车辕上雕着九凤朝阳的纹样,在日光下流转着耀目的华彩。十六名太监抬着銮驾,朱红宫毯从午门一路铺到乾清宫前,所经之处宫人皆屏息垂首,却忍不住偷眼去瞧那銮驾上端坐的身影——杏黄云缎朝服上金线密织的牡丹,随着銮驾微微颤动,恍若真的在风中摇曳生姿。

远处飞檐下,青樱一袭靛青团花常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宝石手镯。惢心望着那銮驾轻叹:"公主这通身的气派,倒愈发像极了先皇后..."话未说完便觉腕上一痛,原是容佩扭了她一下。

"外嫁的公主,终究是爱新觉罗家的客人。"容佩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睛却望着青樱微微发白的指节,"娘娘,日头毒,咱们回吧。"

青樱的眼风如刀锋般掠过惢心,搭着容佩的手转身离去。惢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嘴唇微微发抖,却不敢出声,只能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回到景仁宫,青樱在殿门前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惢心,在门口跪着。"

惢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青樱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殿内。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缓缓攥紧了衣角,咬着唇跪在了景仁宫门前。来往的宫人纷纷侧目,有探究的,有幸灾乐祸的,惢心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疼得她眼眶发热。

——她陪主儿熬过冷宫的寒冬,主儿病时是她彻夜不眠地伺候,主儿被蛇咬时是她不顾一切挡在前面,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抢着干。如今,她却成了景仁宫的笑话!

璟瑟入宫这些日子,紫禁城的朱墙碧瓦都似添了几分鲜活气。

这日弘历在御书房批完折子,信步走到永寿宫,远远就瞧见茜纱窗下两个挨得极近的身影。璟瑟正捏着柄缂丝团扇半掩朱唇,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嬿婉耳坠上的琉璃坠子都晃出细碎流光。弘历不由驻足,唇角噙了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这样鲜活的场景,倒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长春宫,琅嬅与璟瑟母女说私房话的光景。

"皇阿玛偷听!"璟瑟突然转头,鬓边金凤衔珠的流苏哗啦一响。嬿婉忙要起身行礼,却被弘历摆手止住。

"朕是正大光明地听。"弘历踱步进来,顺手拿起案上半块茯苓糕,"说什么这么高兴?"

璟瑟与嬿婉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开。一个鬓边海棠乱颤,一个腕间金镯叮当。

璟瑟笑道:"皇阿玛,永寿宫要有大喜事了!"

弘历手中的茶盏一顿,眼中骤然迸出惊喜:"婉婉,你莫不是——"

"万岁爷!"嬿婉耳尖瞬间染上胭脂色,羞恼地瞥了眼璟瑟,"璟瑟还在这儿呢..."

璟瑟嗔道:"本宫都当额娘的人了,什么听不得?"忽又神秘兮兮凑近,"不过皇阿玛这回可猜错啦!"

弘历失笑落座:"那还能有什么喜事?"

嬿婉整了整衣襟,郑重福身:"臣妾想替澜翠求个恩典。"她指向殿外那个不住绞着帕子的翠色身影,"她与乾清门侍卫赵九霄两情相悦多年..."

"赵九霄?"弘历挑眉,"就是那个满脸虬髯,能把小宫女吓哭的莽汉?"他摇头笑道,"可委屈澜翠这水灵丫头了。"

嬿婉抿唇一笑:"女子嫁人,最要紧的是知冷知热。"她指尖拂过案上新插的并蒂莲,"就像这花儿,并蒂而生,方得圆满。"

"罢了,朕准了!"弘历大手一挥,"到时候朕添份妆奁,就当给永寿宫冲喜!"

殿外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只见澜翠跌跌撞撞扑进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奴婢...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朗声大笑:"朕还是头回听你说这么长句子!"他转头对嬿婉眨眨眼,"看来朕应该多做些保媒拉纤的事,最起码能听到万岁啊!"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穿堂风,将澜翠腰间系着的鸳鸯荷包吹得轻轻摇晃。那荷包针脚细密,分明是用了心的——这深宫里,终于有了一对不必藏着心意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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