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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景仁宫内,苦涩的药香如一层看不见的纱,缓缓笼罩着每一寸空间。那气息钻入帷帐,渗入锦被,最后沉淀在青樱的舌尖上,化作挥之不去的苦。

青樱倚在雕花床栏边,素白的寝衣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额上那条湖蓝色抹额已被冷汗浸得微湿,却仍倔强地系在那里,仿佛是她最后一丝尊严的象征。

"皇上...还没来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飘落的雪花掩盖。

容佩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颤,她急忙稳住手腕,舀起一勺棕黑的药汁,小心地送到青樱唇边。

"娘娘别急,皇上派人来问过安了!"容佩用帕子轻轻拭去青樱嘴角的药渍,"太医说您这病需静养,皇上是体恤您呢!"

青樱突然抬手推开药碗,褐色的药汁溅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暗痕。"体恤?"她苦笑一声,"本宫看他是体恤令贵妃吧!"

容佩捧着药碗的手微微发颤,碗中汤药映着她忧心的面容:"娘娘,这药虽苦,却是太医院精心配制的。您再用些吧,身子要紧..."

青樱偏过头去,一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颊边,"在景仁宫里,他还是会握着本宫的手说体己话。可一出了这宫门..."她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泛起水光,"容佩,你说皇上是不是会分身术?怎么出了景仁宫就换了个人似的?"

"娘娘!"容佩慌忙放下药碗,用帕子去擦被褥,"您别这么说,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昨儿还特意吩咐内务府送来上好的血燕..."

"血燕?"青樱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容佩,皇上以前最爱喝暗香汤!如今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了。"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答作响。容佩看着主子消瘦的侧脸,心中一阵酸楚。她犹豫片刻,终于轻声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樱收回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觉得..."容佩斟酌着词句,"养心殿的皇上,是大清的帝王。景仁宫的皇上,才是您的夫君…"

青樱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容佩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中那把锈蚀已久的锁。

"你是说..."青樱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在本宫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别人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容佩低下头:"奴婢不敢妄议圣上。只是..."

青樱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画面——龙袍加身的帝王,眉目冷峻,不怒自威。与在她榻前执手谈笑的男子判若两人。

"本宫明白了。"青樱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既有释然,又带着几分苦涩,"容佩,你说得对。是本宫想岔了!"

容佩悄悄松了口气,重新端起药碗:"娘娘能想通就好。这药..."

"拿来吧。"青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容佩连忙递上蜜饯,却被青樱轻轻推开。"不必了。"她躺回枕上,声音已恢复平静,"苦的吃多了,反倒不觉得苦了!"

窗外,一阵风吹过,将去年种下的梅树吹得轻轻摇晃。青樱望着那抹嫩绿,忽然问道:"容佩,你说这梅花明年会开吗?"

容佩正为她掖被角,闻言笑道:"自然会开。只要根在,花总会开的。"

"是啊..."青樱闭上眼睛,"只要根在..."

容佩轻手轻脚地放下床帐,正要退下,却听青樱又轻声道:"容佩,还好有你在本宫身边…"

帐外的容佩眼眶一热,低声道:"奴婢永远在。"

殿内熏香将尽,青樱正朦胧欲睡,忽闻外间一阵杂沓脚步声混着尖锐的嗓音刺破宁静。她眉心微蹙,锦被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容佩疾步而出,只见内务府总管秦力手持朱漆花名册,身后跟着七八个蓝袍太监,正与三宝在院中银杏树下说话。三宝平日里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显出一种令人不适的亢奋。

"作死的奴才!"容佩一声厉喝惊飞檐下雀鸟,"皇贵妃凤体违和,你们也敢在这里聒噪?"

秦力眯着三角眼将容佩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家倒不知景仁宫还藏着这么条漏网之鱼。"他弹了弹花名册,"奉旨清查二十五岁以上宫女,姑姑尊姓大名啊?"

"呸!"容佩一口唾沫星子直溅到秦力靴面上,"你也配问我的名讳?"

"好大的威风!"秦力不怒反笑,转头对那群缩着脖子的小太监道,"都瞧见了?这才是正经主子跟前人的气派!"

小太监们顿时哄笑起来,这个说"奴才们哪敢啊",那个道"给秦总管提鞋都不配"。

秦力突然敛了笑容,花名册"啪"地合上:"少废话!惢心呢?"

三宝忙不迭应声:"在的在的!惢心——"

小厨房帘子一掀,惢心搓着沾满面粉的手匆匆跑来,见到这阵势顿时白了脸,福身时膝盖都在打颤:"奴婢...奴婢见过秦总管。"

"走罢。"秦力转身就要带人。

容佩一把攥住惢心手腕:"青天白日的,你们竟敢——"

"容佩..."内殿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容佩手上一松,秦力趁机将惢心拽到身后。

三宝急得直跺脚,凑在惢心耳边飞快道:"包袱早给你收拾好了,快走!能逃一个是一个..."

惢心泪眼朦胧地望着三宝,还未及开口,秦力已不耐烦地扯着她往外走。

惢心踉跄着被秦力拽出几步,忽地挣脱开来,回身望向三宝。一双杏眼里噙着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三宝立在原地,嘴角强扯出个笑,抬手挥了挥:"走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出去了...好好过日子。"

秦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粗鲁地推了惢心一把。惢心一个趔趄,绣鞋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她最后望了眼景仁宫朱红的宫门,三宝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渐渐模糊。

三宝望着那抹消失在宫门转角的身影,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这才发觉掌心早已汗湿。

"总算...出去一个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寒风卷着落叶在空荡的庭院里打着旋儿,三宝忽然觉得这景仁宫冷得刺骨。朱红的宫墙依旧巍峨,金漆的匾额依旧辉煌,可不知从何时起,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精致的冰窖——华美的雕栏画栋下,是永远化不开的寒意。

他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想起前些日子,惢心红着眼:"三宝,咱们还有出头的那一天吗?"

如今她终于走出去了,带着满身伤痕,却也带着生的希望。

内殿中,青樱听闻秦力擅自带走惢心的消息,强撑病体支起身子:"放肆!本宫的人何时轮到他们做主?容佩,给本宫更衣!"

容佩急忙上前搀扶:"娘娘当心凤体!依奴婢看,那惢心怕是早就存了离宫的心思。还有三宝那起子奴才,都是一路货色!娘娘待他们恩重如山,他们倒好..."

"本宫不信!"青樱厉声打断,身形微晃,"当年本宫落难时,是惢心不离不弃。如今..."她攥紧锦被,指节发白,"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神武门前,两列宫女翘首以盼,眼中难掩雀跃。她们依次签字、领银,跨过那道朱红宫门,便算是彻底脱了这深宫的枷锁。

惢心攥紧包袱,指尖微微发颤,心口跳得厉害。她真的要出宫了?莫不是一场梦?悄悄在腕上掐了一把,疼得眉心一蹙,才敢确信——是真的!

可出了宫,该去哪儿?江与彬……可知道她今日离宫?

终于轮到了惢心。她指尖微颤,提笔在名册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又郑重按下指印。接过一张薄薄的银票,却仿佛重若千钧。她连忙将它贴身藏好,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朱墙金瓦,依旧庄严得令人窒息。

转身,迈步,跨过那道门槛—— 宫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江与彬!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江与彬快步上前,指腹轻柔地拭过她的脸颊,温声道:“今日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

惢心哽咽着点头:“我……我以为这辈子都走不出那座牢笼了!”

江与彬紧紧握住她的手:“多亏令贵妃周旋,否则不知还要等多久…”

“令贵妃?”惢心怔了怔,低声道,“皇贵妃总说她心思诡谲,可我瞧得真切……她对宫人从来和善。从前只觉得皇贵妃待下宽厚,如今看来……”她抬眸,眼中泪光未散,“你替我好好谢过令贵妃,可好?”

江与彬含笑颔首:“放心,我都记着…”

养心殿外,一顶暖轿稳稳落下。容佩打起帘子,搀着青樱缓步而出。檐下积雪未消,青樱的锦缎元宝底鞋踏在青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进忠走过去躬身打千,脸上堆满谄笑:"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青樱凤眸微垂,连眼风都未扫他一眼,径直就要往殿内走。

"娘娘且慢!"进忠横跨一步拦住去路,腰弯得更低了,"容奴才先进去通禀......"

"放肆!"容佩一把推开进忠,"你个没眼色的东西,也敢拦皇贵妃的驾?"

进忠猛地抬头,阴鸷的目光如刀锋般剜来。容佩被他盯得心头一颤,竟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还不快去!"青樱冷声喝道,腕间的金镯子镯子撞出刺耳的声响,"本宫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进忠转身时阴恻恻地瞥了容佩一眼,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激得容佩后背发凉。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廊下,青樱扶额强撑着站姿,头疼欲裂。就在她即将发作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皇贵妃娘娘,请吧!"进忠躬身让路,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青樱冷哼一声,锦帕一甩跨过门槛。殿外只剩容佩与进忠四目相对。进忠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景仁宫的狗都这般威风,连御前的人都敢咬?好大的胆子..."

容佩喉头发紧,强撑着回道:"奴婢...奴婢只是护主心切..."

"护主?"进忠突然拔高音调,又猛地压低,"这紫禁城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他指尖轻轻划过容佩的领襟,"你可要想清楚了。"

容佩脸色煞白,死死攥住衣角。进忠满意地看着她发抖的模样,转身推门而入,留下一句:"好好在这...醒醒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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