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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林海苍茫,万骑奔腾。围猎场上,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惊起无数飞禽走兽。

弘历一马当先,弯弓搭箭,竟独力射杀了一头凶猛的黑熊。熊胆特意留作孝敬太后,那张油光水滑的熊皮则赏给了嬿婉做褥子。

嬿婉亦不负所望,挽弓射中一只火红狐狸,激动的竟学着那些男人手掌拍嘴发出“呜—呜—”的欢呼声。

永琪箭术精湛,猎得两头獐子、一只狐狸并四只野兔。永琮与永琼虽体质孱弱,却也不甘示弱,二人合力射获两头狍子及五只野兔,总算不负此行。年仅十岁的永琰竟也射中一头小鹿,欢天喜地地跑到嬿婉跟前邀功。

最令人惊叹的当属庆佑,这位流淌着蒙满血脉的少年郎,一上马便如鱼得水。但见他张弓搭箭,箭无虚发,转瞬便猎得三头狍子、十余只野兔,引得随行将士无不喝彩。

嬿婉捧着永琏献上的小鹿,看着孩子们神采飞扬的模样,眼角眉梢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是夜,篝火熊熊燃烧,将围场照得亮如白昼。宴席上酒肉飘香,觥筹交错间,蒙古王公们高声赞颂着"天可汗"的英武神勇,豪迈的祝酒声在夜风中回荡。

宴散人静后,永琪踏着月色回到帐中。掀开帐帘,只见托娅正轻哼着蒙古小调,怀中的孩儿已然安睡。这温馨景象让他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人生至此,娇妻幼子相伴,倒也算得上圆满。

正欲举步上前,忽觉右腿传来钻心刺痛,筋骨似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膝盖一软,竟踉跄着向前栽去。他急忙扶住帐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角瞬间沁出细密汗珠。

"爷!"托娅惊呼一声,慌忙将孩子放下,三步并作两步奔来搀扶。永琪勉强稳住身形,却见睡梦中的孩儿被惊动,正吭哧着要醒。他强忍疼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道:"无妨,只是酒劲上头..."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

托娅见永琪瞬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如纸,心头猛地一颤。她顾不得其他,急声唤人去请太医,自己则搀着永琪缓缓移向床榻。

永琪强撑着扯出一丝笑意,指尖轻颤着抚过托娅散落的鬓发:"你别急,爷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话音未落,喉间却溢出一声闷哼。

托娅跪坐在脚踏上,十指轻按他抽搐的右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烛火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染着湿意:"什么叫不碍事?"她声音发哽,手上力道却极稳,"你身上哪处痛,我这里...就跟着揪成一团。"

托娅忽然抬眸,眼中水光潋滟:"这'老毛病'究竟瞒了多久?可是每次疼起来都躲着妾身?"

永琪怔怔地望着妻子低垂的睫毛上悬着的泪珠,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托娅..."他轻握住托娅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你和绵忆在身边,我真的很知足..."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这些哄人的话..."托娅的抽泣声里带着娇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帐内烛火忽然一晃,帘子被掀开。弘历携着嬿婉疾步而入,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太医徐守仁。永琪夫妇刚要起身行礼,弘历已摆手制止:"免礼!

徐守仁,快给荣贝勒看看!"

嬿婉快步走到榻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这疼痛持续多久了?为何从未听你提起?"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永琪勉强笑道:"令额娘不必忧心,儿臣无碍..."

嬿婉心头猛地一紧。她清楚地记得,前世永琪就是因附骨疽复发未得及时医治,最终英年早逝。原以为这一世没了胡云角,永琪能逃过此劫,却不想...命运竟又以另一种方式重演。

帐外秋风呜咽,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将众人凝重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如同命运的阴翳无声笼罩。

徐守仁诊脉的手指在永琪腕间停留许久,又细细检查了他疼痛的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嬿婉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徐守仁才缓缓开口:

"荣贝勒,微臣问话,您需如实相告。"

永琪虚弱地点点头。徐守仁问道:"贝勒可是常年用冷水沐浴?"

"正是,"永琪轻声道,"…幼时额娘说冷水能强健体魄,便养成了习惯。后来令额娘告诫会伤及筋骨,这才停了。"

徐守仁眉头紧锁:"若微臣没说错,贝勒这病症,怕是两年前就发作了吧?"

永琪面露惊色,不由坐直了身子:"徐太医当真神医!那年冬日在巴林部雪猎后,确实..."话未说完,腿间又是一阵剧痛。

徐守仁转身向弘历深深一揖:"皇上,贝勒爷这是附骨疽。冷水伤阳在前,雪地劳损在后,寒毒已侵入骨髓啊。"

弘历猛地拍案而起,龙袍袖口都在发颤:"糊涂!让你跳冰窟窿你也跳吗?疼了这么久竟敢瞒着!"眼见永琪面色惨白,又急又怒之下竟呛得咳嗽起来。

嬿婉忙扶住弘历,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徐太医,本宫只要一句准话,能治不能治?"

"能治。"徐守仁跪地叩首,"但需贝勒爷从此戒急戒躁,这条腿..."他顿了顿,"便是华佗再世,也再难恢复如初了。"

这时,熟睡中的绵亿忽然醒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满屋子的人,竟咯咯地笑出声来。清脆稚嫩的笑声像一束阳光,霎时穿透了帐内凝重的气氛。

托娅慌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强撑起温柔的笑意将绵亿抱到怀中。永琪也勉强支起身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蛋。绵亿以为阿玛在逗他玩,笑得越发欢快,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竟一把抓住了永琪的食指。

"阿玛..."绵亿含糊不清地唤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永琪心头一热。他望着儿子纯真的笑脸,又看向妻子强忍悲痛的温柔眉眼,忽然觉得腿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弘历站在一旁,看着孙儿天真烂漫的模样,严厉的神色也不由柔和下来。嬿婉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轻声道:"为了绵亿,你也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帐内烛火轻轻跳动,将一家三口的剪影温柔地投在帐壁上。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孩子的笑声成了最治愈的良药。

翌日黎明,晨雾还未散尽,一支轻装简从的车队便悄然启程返京。永琪半靠在锦缎软枕上,透过纱帘望着渐行渐远的木兰围场。托娅怀抱着熟睡的绵亿,细心地为永琪掖好狐裘毯角。

徐守仁骑着马紧随车驾。昨夜御帐内,皇帝将茶盏重重掷在案上:"若治不好永琪,你这脑袋也别要了!"那森冷的语气至今想起仍令他脊背发寒。

车队行至岔路口时,永琪忽然让车夫停下。他望着远处天子仪仗的明黄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不禁红了眼眶。托娅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夫君的掌心比昨夜温暖了许多。

"阿玛..."绵亿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小手扒着车窗,好奇地张望。永琪将儿子抱到膝头,指着远处的山峦柔声道:"等阿玛病好了,带你去猎小兔子可好?"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徐守仁望着渐暖的日头,暗自庆幸这是个赶路的好天气…

晨光熹微时,几个小子相约去寻永琪围猎,只见那顶青锦帐篷静静矗立,帐门虚掩着在风中微微晃动。永琮掀帘而入,帐内早已空无一人——案几上的茶盏里还飘着半片未沉的茶叶,唯独不见了主人踪影。

"五哥呢?"永琼困惑地翻动着帐内悬挂的弓箭袋,却见永琪惯用的那把犀角弓也不见了踪影。帐外草地上只余几道深深的车辙,蜿蜒着通向远方的官道。侍卫低声禀报,说五阿哥天不亮就启程回京了。

永琮拾起地上遗落的一个拨浪鼓,那是永琮给绵忆亲手做的,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草屑中。几位阿哥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何最善骑射的五哥,今天竟这样匆匆离去,连声告别都没有。

远处传来围猎的号角声,可永琪常驻的那个位置,终究是空了下来。

弘历看着几个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既欣慰于他们的手足情深,又觉得该适时提点。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你们惦记永琪,朕心甚慰。兄弟之间本该如此,相互扶持,彼此牵挂。"

秋风卷起他明黄色的衣角,猎场上传来阵阵号角声。弘历语气渐肃:"但你们要明白,人生在世,聚散离合本是常态。就像这围猎,受伤的猎鹰自该回巢养伤,难道要整群鹰隼都跟着停下翅膀不成?"

他抬手止住想要说话的永琮:"朕不是要你们冷血无情。恰恰相反,真正的兄弟之情,是在各自的位置上恪尽职守。永琪回京养病是他的担当,你们留在猎场尽心表现,亦是本分。"

见几个孩子若有所悟,弘历神色稍霁,拍了拍永琰的肩膀:"等回京后,朕准你们轮流去探病。现在——"他忽然抽出腰间弓箭,"让朕看看,你们谁继承了永琪的箭术?"

最后一句话巧妙地点燃了少年们的斗志。望着重新振作的皇子们策马而去的背影,弘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天家子弟,终究要在一次次离别中学会成长。

青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弘历身后,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幽深:"皇上将离别说得这般轻巧,倒叫臣妾好生佩服。"她指尖轻抚过手指上的甲套,"臣妾愚钝,至今学不会这收放自如的本事..."

秋风掠过她鬓边的步摇,珠玉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弘历没有回头,目光仍追随着远处策马的皇子们:"皇后又何必自谦?"他语气平淡如常,"当年潜邸里的旧人,如今不也只剩下你还站在这里。"

青樱闻言一怔,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她望着弘历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为她折梅的少年郎。

如今这满山红叶如火,却再无人为她驻足。

"皇上教训得是。"她终是垂眸浅笑,将万千思绪化作一句云淡风轻,"臣妾告退。"转身时,一片枫叶恰好落在她肩上,宛如命运随手点下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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