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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春寒料峭的黎明,天色仍被浓墨般的夜色笼罩。进忠如雕塑般立在廊下,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凝结。他死死盯着那扇雕花朱门,冻得发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却不敢稍动分毫。

"咯吱——"

那扇雕花朱门被极缓、极轻地推开。开门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每一寸移动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十倍。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在这空旷得能听见风声回旋的甬道里,再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进忠的耳朵动了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阴影里的十几个侍卫也都绷紧了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道渐渐扩大的门缝上——像一群饿狼盯着即将开启的兽笼。

那扇朱漆雕花门终于被推开一道缝隙,容珮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她先是左右张望了片刻,随后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个身着明黄马褂的侍卫踉跄着跟出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就在他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还悬在半空时,四周阴影里突然窜出十余道黑影。刀剑相撞的铿锵声中,侍卫们如鬼魅般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进忠慢悠悠从廊柱后转出,点燃手中的灯笼,猛地抬高——昏黄的光线下,那"侍卫"惨白的脸赫然呈现眼前!他黄马褂领口还沾着通红的胭脂,此刻正惊恐地瞪着围上来的侍卫。

"哟~凌侍卫,您这唱的是哪出戏啊..."进忠故意拉长声调,灯笼往他领口一晃,"好别致的打扮啊?"

容珮面如死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而凌云彻已经抖如筛糠,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完了...全完了..."

他在心中绝望地呢喃,却莫名感到一丝解脱。这一天,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从他上了那张床,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

这样也好...凌云彻苦笑着想。这两年,他过得简直生不如死。每次被召进寝殿,皇后那些近乎疯狂的"惩罚",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淤青。

黄色的侍卫服下,藏着的是一具早已伤痕累累的躯壳。

进忠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地挥了挥手:"带走。"

"谁敢?!"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殿内传来。青樱披着明皇衬衣踏出殿门。晨风吹散她随意挽起的长发,在身后如墨般铺开。

进忠身子一僵,立刻转身跪下:"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他额头抵地,声音却不见慌乱,"惊扰娘娘歇息,奴才罪该万死。"

青樱缓步走到凌云彻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进忠:"本宫的人,你也敢动?"

进忠伏得更低:"回娘娘的话,奴才只是按宫规办事..."

"宫规?"青樱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冷得让人发颤,"都办到景仁宫了...?"

进忠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这大清早的,一个侍卫从景仁宫出来,衣领上还沾着胭脂痕迹,怎么看都不太妥当吧?"

青樱闻言,目光下意识扫向凌云彻的衣领,心头猛地一紧。她强自镇定,扬起下巴冷声道:"你可有圣旨在手?若无圣旨就想从景仁宫随意拿人,未免太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那朕可有这个权利?"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皇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甬道上,当即齐刷刷跪倒:"恭迎皇上圣安!"

弘历大步流星走到青樱面前,目光冷厉:"皇后,你只是病了,还不至于痴傻吧?祸乱宫闱,可是死罪!"

青樱挺直脊背,迎着弘历的威压,强作镇定:"臣妾不知皇上此言何意..."

弘历冷笑一声,猛地指向凌云彻:"一个侍卫,天未亮便从你的景仁宫出来,走的还是后门。你给朕解释一下吧…"

青樱沉默良久,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皇上,眼中满是失望与倔强,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

气氛凝滞,弘历的耐心几乎耗尽,眉宇间已隐隐浮现怒意。就在这时,容佩突然膝行上前,重重叩首:"皇上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奴婢对凌侍卫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借着他在景仁宫当值的由头,私下与他相会。可奴婢敢对天起誓,我们绝未做出格之事,只是...只是互诉衷肠罢了..."

说到最后,容佩已是泪流满面,额头紧贴地面,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甬道上霎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容佩。在这深宫之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属皇上,即便是最卑微的嬷嬷,生死去留也全凭圣意——没有皇上的恩准,便是想死,都得老死在宫墙之内。

容佩这一跪,无异于将自己推上了绝路。

弘历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过容佩颤抖的身躯:"你倒是忠心。"他冷笑一声,"可朕记得,宫女私通侍卫…按律当杖毙。"

凌云彻猛地抬头:"皇上!"却被进忠一脚踹在心口窝,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弘历的目光如刀般剐在容佩身上,指尖在龙纹袖口缓缓摩挲:"好个忠仆。"他忽然轻笑一声,"朕倒不知,景仁宫的奴才,如今都这般有情有义了?"

青樱攥着帕子的手猛地一颤,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的软肉。她死死盯着容佩跪伏的背影,心头翻涌着难言的焦灼。

该感激这忠仆以命相护,还是该恼她自作聪明?若皇上深究下去...青樱喉头发紧,后背已渗出冷汗。她偷眼去瞧凌云彻,只见那侍卫面色惨白,嘴唇翕动着似要辩解,却被进忠一个阴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青樱深吸一口气:"皇上,"她突然出声,嗓音比想象中更稳,"臣妾管教无方,竟不知身边人做出这等糊涂事。”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划过身上的衬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只是容佩跟了臣妾多年..."尾音终是泄出一丝颤意,像秋蝉将死的振翅。

弘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好一个主仆情深。"他猛地提高声调,"来人!把这贱婢拖去慎刑司,给朕好好审问!"

青樱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丝帛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眼睁睁看着容佩被侍卫拖出殿外,那瘦弱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恐慌——若容佩在慎刑司熬不住...

"皇上,"她强撑着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容佩到底伺候臣妾多年,能否..."

"皇后!"弘历厉声打断,眼底结着寒冰,"你宫里出了这等腌臜事,朕未追究你管教不严之罪,已是格外开恩。"他忽然俯身,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说...皇后不想让朕彻查...?"

青樱被这迫人的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耳垂上的东珠剧烈晃动,在苍白的脸颊投下凌乱的阴影。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进忠躬身上前,谄媚中带着几分狠厉:"万岁爷,这凌云彻..."

话未说完,弘历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怎么?慎刑司搁不下他了?"脚步一顿,语气陡然转厉,"一个女流之辈都进了慎刑司,怎能少了他这个'正主儿'?"

进忠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地叩首:"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办!"他慌慌张张地退下时,还不忘朝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个御前侍卫立即上前,粗暴地架起凌云彻。

凌云彻挣扎着抬头,正好对上青樱惨白的脸色。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青樱猛地别过脸去,手中的帕子早已被绞得不成形状。

容佩这骨头是真硬。刑房的竹片子抽断了三根,十指被夹得血肉模糊,她硬是咬着牙没改口。一口咬定与凌云彻两情相悦,那架势倒像是巴不得把这罪名坐实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皇后娘娘这些年越发疯魔,景仁宫的青砖地都快被冤魂浸透了。每回给娘娘梳头,瞧着铜镜里那双猩红的眼睛,她就知道迟早要跟着这主子一起下地狱。

"奴婢与凌侍卫早有了白头之约。"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她反而笑了。指节碎裂的脆响里,她恍惚听见了出宫的铜铃声。若是皇上开恩把她赐给凌云彻,哪怕是去辛者库浆洗衣裳,也好过在这吃人的宫殿里当个催命鬼。

弘历眯了眯眼,指节在御案上轻叩两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原以为容佩不过是个寻常宫女,受不住刑便会招认,谁知她骨头竟这般硬,任凭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夹棍压得十指青紫,仍咬死了与凌云彻两情相悦,半句不改口。

倒是小瞧了她。

可惜啊,这般心性,偏偏跟了青樱那个疯妇。若换作旁人,他或许还会赞一句忠心可嘉,但如今……

他原本打算直接赐死,一了百了,可嬿婉适时进言:"万岁爷,这容佩既然咬死了与凌云彻有私,不如成全了他们?一来显您宽仁,二来……"她眼波微转,笑意盈盈,"皇后娘娘素来疼爱容佩,若知道自己的贴身宫女嫁给了凌云彻,不知该多‘欣慰’呢。"

弘历眸光微动,随即低笑出声。好一个“成全”。

让容佩嫁给凌云彻,青樱会怎么想?自己身边最忠心的婢女,转眼成了“情郎”的妻子,日日在她眼前晃荡…而凌云彻,被迫娶一个自己未必心仪的女子,还要日日面对青樱的猜忌和皇帝的监视…

狗咬狗,一嘴毛。

“婉婉果然聪慧。”弘历执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便...如你所愿。”

他提笔蘸墨,笔锋凌厉如刀,一道圣旨顷刻写成。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侍卫凌云彻,勤勉忠谨;宫女容佩,秉性坚贞。既二人情投意合,朕特赐婚配,以成其美。

然,皇后与容佩主仆情深,不忍分离。着容佩仍每日入宫侍奉,以全其忠义之心。酉时出宫归家,不得延误。

望尔等谨记皇恩,安分度日,勿生事端。

钦此。

圣旨既下,便是金口玉言,再无转圜。青樱纵然满心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可对容佩而言,这已是绝处逢生——虽白日仍要入宫当值,但到底得了自由身,夜里能堂堂正正归家,不必再困在那吃人的景仁宫里。

凌云彻接了旨,心中百味杂陈。他对容佩并无男女之情,甚至在她面前总觉矮了一截...毕竟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全都知晓。可转念一想,往后不必再夜半潜行,惶惶如丧家之犬,倒也算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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