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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作为皇后,即便宫权旁落,后宫嫔妃薨逝,青樱终究还是来了。

承乾宫内,宫人们低垂着头,沉默地准备着后事,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青樱搭着容佩的手腕缓步踏入正殿,殿内烛火幽微,映着满室素白,冷清得像是浸在寒雾里。

意欢的朝服已经穿戴整齐——是贵妃规制的吉服,层层叠叠的绣金云纹衬得她面容愈发苍白,仿佛只是沉睡。可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青樱静静地望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半晌,才低声道:“舒妃…走得可还安稳?”

白蕊姬见青樱进来,眼底骤然一冷,上前一步挡在意欢灵前,声音如淬了冰:“承乾宫不欢迎你。”

青樱脚步微顿,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道:“本宫是皇后,嫔妃薨逝,理应来送她一程。”

白蕊姬冷笑一声,袖中的手攥得死紧:“用不着虚情假意!意欢生前不喜欢你,死后更不愿受你的香火!”

青樱眸光一沉,语气陡然凌厉:“玫妃,本宫今日是以中宫之名祭奠。即便宫权旁落,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白蕊姬还要再争,一旁的嬿婉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她转向青樱,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意欢素来喜静,既然皇后娘娘来尽礼数...便请上香吧。"

说罢,她抬手示意宫人奉上三炷香。青樱接过,香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晦暗不明的神情。她缓缓拜了三拜,将香插入炉中,最后看了一眼榻上安卧的意欢,转身离去。

殿外夜色沉沉,仿佛连风都凝滞了。

承乾宫正殿内,素幡低垂。各宫嫔妃依次上前祭拜,香火缭绕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袭素白衣裙的寒香见踏入殿中,如一抹雪色骤然浸入浓墨。

满殿嫔妃皆是一怔。这位久居景阳宫不出的寒部公主,已经有一年未出现在人眼前了,此刻却静静立于灵前。她接过宫人递来的香,俯身三拜,动作行云流水,却比旁人更多几分郑重。

礼毕,寒香见转身看向嬿婉,那双常年凝着寒霜的眼眸竟泛起一丝涟漪:"舒贵妃有你们相送...她应是欢喜的。"话音未落,已翩然离去,雪色裙裾扫过门槛,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嬿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帕子不觉攥紧。殿内哭声阵阵,香烛明灭,她忽然想起意欢生前最爱的那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深宫里,谁不是戴着面具起舞?意欢的冷傲,白蕊姬的泼辣,甚至她自己温婉笑容之下...

"娘娘,该更衣了。"春婵轻声提醒。嬿婉回神,才发现三更梆子已响过。窗外一弯残月挂在檐角,恰似意欢生前描眉时,那道未画完的弧。

乾隆二十七年九月,舒妃叶赫那拉氏薨逝。帝念其入侍宫闱多年,秉性温恭,特旨追封为舒贵妃,谥曰“慎”,命依贵妃礼制治丧。礼部奏请辍朝五日,帝允之,并谕皇九子永琼、皇十子永琰往奠茶酒。内务府遵旨备办金棺、仪仗,择吉日暂安于静安庄殡宫。

乾隆二十八年三月,永寿宫的海棠开得正盛时,嬿婉平安诞下一子。弘历龙颜大悦,亲自为小阿哥赐名"永璐"。

当接过这个健康红润的婴孩时,嬿婉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永璐的眉眼,前世永璐两岁便夭折,这一世,她一定护他周全。

"娘娘怎么哭了?"春蝉捧着参汤进来,见状连忙递上帕子。

嬿婉这才惊觉泪水已打湿了衣襟。她慌忙拭去泪痕,将怀中的婴孩搂得更紧了些:"无妨,只是...太高兴了。"可心底那阵尖锐的痛楚却久久不散,仿佛在提醒她曾经失去的痛。

暮春的风卷着残花掠过宫墙,青樱站在景仁宫的庭院里,目光越过重重朱墙,望向永寿宫的方向。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照不到那遥远的宫室。

"魏嬿婉当真是好福气。"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儿女双全,又添了个阿哥,往后这宫里..."话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也有过生命的悸动。青樱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指尖在锦缎衣料上收紧,抓出一道道褶皱。这具身子,终究是再不会孕育子嗣了。

容佩捧着披风轻轻走到青樱身后,轻声道:"娘娘,起风了。"

青樱恍若未闻,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突然开口:"容佩,你和凌云彻...同床共枕吗?会有孩子吗?"

容佩的手微微一颤,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听到同样的问题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闷,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与凌云彻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同寝一室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青樱没料到容佩会这样回答,一时怔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容佩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神情,自顾自地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语气平静:“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该出宫了。”

青樱的脸色骤然一僵,眼中浮起一丝阴郁,死死盯着她:“容佩,你是本宫的管事宫女,这景仁宫没了你,本宫浑身不自在,不如…”

“皇上有令,奴婢必须在宫门下钥前离宫。”容佩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声音不卑不亢,“若耽搁了,便是抗旨。”

她始终垂着眼,没去看青樱的表情。忍了这么久,她真的受够了。当初冒死出来顶罪,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猜忌和折磨。容佩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若真逼急了,谁也别想好过。

青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寒意森然:"你们以为,能逃得出景仁宫?"

容佩终于抬眼直视她,神色平静:"娘娘此话何意?奴婢不懂。"

青樱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披风,指尖在锦缎上轻轻摩挲:"你懂的,容佩。你不是最会揣摩本宫的心意吗?怎么会听不懂呢?"

容佩呼吸一滞,胸口微微起伏,随即缓缓跪下,声音却异常清晰:"皇后娘娘,奴婢自伺候您那日起,事事以您为先,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就连嫁给凌云彻,也是为了替娘娘分忧。"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如今娘娘这般敲打奴婢,奴婢实在不明白。但若娘娘执意要个结果——"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奴婢贱命一条,娘娘若要,拿去便是。可娘娘金尊玉贵,不知…舍不舍得赌上自己的前程,陪奴婢玉石俱焚?"

容佩说完,猛地站起身来,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娘娘,奴婢心里终究是记挂着您的,可您实在不该这般逼迫奴婢。"

她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几乎像在叹息,"若连奴婢都离您而去,这深宫里,您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青樱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容佩福身告退。那抹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竟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远处隐约传来容佩与凌云彻的说话声,那语调轻快婉转,带着青樱从未听过的娇嗔与温柔。

青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披风。原来容佩也会这般小意温柔,只是...那个让她展露笑颜的人,竟是凌云彻。宫墙下的阴影里,青樱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仿佛与这深宫融为一体。

不知从何时起,景仁宫又恢复了往日的阴森沉寂。厚重的宫门终日紧闭,连洒扫的宫人都不得入内。宫中渐渐起了传言,说皇后娘娘染了怪病,可奇怪的是,从未见太医进出问诊。

更诡异的是,有宫人途经景仁宫外,总能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那气味似腐非腐,带着刺鼻的腥气,让人闻了便忍不住连打喷嚏。

后宫上下议论纷纷,就连弘历和嬿婉也百思不得其解。

弘历虽觉蹊跷,却也只是略一挑眉,这对他来说可算是好事一件,不值得他费心。

可嬿婉却觉得事有蹊跷,她太了解青樱了。那个永远昂着头的女人,轻易不会认输。如今这般龟缩不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嬿婉吩咐王蟾如找小路子,谁知王蟾却带回来一个令人炸裂的消息。

嬿婉听完王蟾的禀报,心头猛然一颤,几乎要跃出胸腔。福寿膏——这...这竟是...

她霍然起身,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王蟾,小路子的消息可作得准?"

王蟾躬身答道:"小路子说,这消息早该递出来的,只是景仁宫近来戒备森严,一直寻不着机会。再者,他也想查个分明再来回禀。千真万确,如今连景仁宫几个得脸的宫女太监,闻久了那味儿都时常哈欠连天,涕泪横流呢。"

春婵见嬿婉神色大变,满眼惊骇,不由疑惑道:"主子,福寿膏……是芙蓉花做的糕点吗?这有什么不妥吗?"

嬿婉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指尖微微发颤,竟未听见春婵的话。王蟾斜睨了春婵一眼,压低声音道:"什么糕点!那是能蚀人心骨的毒物!吸了能叫人一时快活似神仙,可一旦断了,便如万蚁噬心、百虫钻脑,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婵听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惊叫一声:"快别说了!怪瘆人的!"她转向嬿婉,声音发颤,"主子,皇后娘娘怎会沾染这种东西?她…她是从哪儿得来的?"

嬿婉被春婵一声轻唤,倏然回神。她定了定神,追问道:"小路子可有提及,那福寿膏究竟从何而来?"

王蟾趋前两步,压低嗓音回禀:"回主子,小路子说那玩意儿...似是容佩带进宫来的。只是..."他迟疑片刻,"至于如何带进来的,实在查不出端倪。"

"容佩?"嬿婉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她为何要给青樱用这等东西?"她喃喃自语,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急问:"这宫禁森严,进出都要搜检,她究竟是如何..."话到一半又顿住,眉头越蹙越紧。

忽然她神色一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京城里竟有此等毒物?若真如此,百姓岂不..."她猛地摇头,"不对,若京城真有此物,那些整日花天酒地的官员怎会不知?除非..."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除非他们全都心知肚明,唯独瞒着皇上一人。"

想到此处,她忽觉脊背发凉:富察家...左禄...他们知不知道?思绪良久,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盘棋,到底该如何落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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