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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劲

如懿传之魏嬿婉重生后

嬿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得体的浅笑。她万万没想到,这一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遇见水玲珑。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即便没有她魏嬿婉从中牵线,水玲珑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皇上面前。

"当真是造化弄人..."嬿婉借着饮酒的间隙,在袖中攥紧了锦帕。上一世的自己何其可笑,竟亲手将这祸水引到御前。如今看着弘历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水玲珑身上流连,她忽然觉得前尘往事就像一场荒唐的闹剧。

嬿婉凝视着水玲珑轻拢慢捻的纤纤玉指,忽而想起前翠华楼的苏小小。一个似断桥残雪里孑然独立的白梅,清冷孤高;一个如五月怒放的芍药,艳光逼人。她余光瞥见弘历指尖在案几上随着琵琶节奏轻轻叩击,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倒像是赏鉴着两幅风格迥异的名画。

"自古文人墨客最是贪心..."嬿婉执起青瓷酒盏,借着杯沿遮掩唇角一抹冷笑。盏中琼浆映着烛火,恰似她眼底跳动的幽光。这杭州的夜宴,倒比那戏台上的折子戏还要精彩三分。

白蕊姬执起绣帕掩唇,借着斟酒的当口凑近嬿婉耳畔,细若游丝的声音里浸着三分讥诮:"瞧这阵仗,哪里是接风洗尘的宴席,倒像是拉皮条的。"她眼尾扫过知府谄媚的眉眼,又掠过水玲珑刻意低垂却难掩风情的颈项,"倒难为他们寻来这么个妙人儿,连抱琵琶的姿势都像是精心调教过的。"

嬿婉执起描金酒杯轻啜一口,借着盏沿遮掩低声道:"慎言。"话锋一转,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侍立的下人们,声音又压低三分:"皇上此刻正听得入神,咱们做嫔妃的,总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做锦上添花的事。"

说话间亲手为白蕊姬布了一筷龙井虾仁,青瓷勺碰着霁红碟,叮当一声恰到好处地掩去了后半句话。那边水玲珑正唱到"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倒像是替她们断了这个危险的话头。

曲终人散时,满堂宾客皆暗自屏息。却见弘历不过颔首赞了句"清音雅致",便命人赏了水玲珑一对翡翠镯子,竟再无他话。嬿婉垂首整理着袖口繁复的堆花刺绣,余光却将知府夫妇失望的神色尽收眼底。

回程的轿辇上,夜风卷着花香透入帘帷。嬿婉摩挲着腕间的手镯,心下沉吟:皇上这般作态,倒像是刻意留着余地。既不拂了臣子颜面,又不落人口实。

前方提灯太监的影子在墙上摇晃,恰似这局中人心思百转。只要今夜圣驾干干净净地回銮,明日史官笔下,便永远只会记下一场宾主尽欢的寻常夜宴。

嬿婉心中明镜似的,皇上无论作何决断,她断不会横加阻拦。她要做的是以柔克刚,让他知难而退。至于如何行事,全凭她的手腕,硬碰硬绝非上策。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御驾即将启程回京之际,杭州知府匆匆引来了两人——一个是水玲珑,另一个竟是苏小小。当她们穿过回廊时,苏小小不经意侧首,正对上嬿婉含笑的眼眸。她先是一怔,随即双颊飞红,显出几分窘迫。

这一次,弘历竟未推辞,返京时果真带上了那两位佳人。嬿婉对此不置一词,连问都不曾过问,反倒让弘历愈发坐立难安。他心中纳罕:先前她气势汹汹杀到翠华楼,分明是要亲眼瞧瞧那苏小小是何等人物。如今人真送来了,她倒没了声响,这般反常,竟让他莫名的不安。

行舟之上,嬿婉轻抿茶盏,冲着白蕊姬忽而展颜一笑:"可听过'大禹治水'的典故?"

白蕊姬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提什么大禹!那两个分明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只愤愤道,"不三不四的女子!"

嬿婉不疾不徐,将盏中残茶倾入河中。碧波微漾,茶香四散。她望着随波而去的茶叶,"强堵不如善疏。连千年前的先贤都明白的道理,怎么你反倒糊涂了?"

白蕊姬眸光一闪,似有所悟,却又蹙起眉头:"那苏小小瞧着倒还本分,可那水玲珑..."她压低声音,凑近嬿婉耳畔,"那双眼睛跟钩子似的,这几日寸步不离地缠着皇上。你就真不担心?"

嬿婉轻抚着腕间玉镯,望着远处画舫上翩跹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本宫怕什么。"她指尖轻轻一弹,玉镯发出清越的声响,"你真以为皇上不清楚她的身份?"

见白蕊姬有些讷讷,嬿婉掩唇轻笑:"咱们皇上啊,最是贪新鲜的主儿。"她眼波流转,扇面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既然喜欢,便让他喜欢个够。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两个女人呢…"

说着轻点白蕊姬的肩头:"你呀,收着点…她们进了紫禁城,也别给她们脸色瞧。这花总有败落的时候,任她是多娇艳的花儿,过了时节自然就谢了。"

弘历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嬿婉了,每天跟苏小小和水玲珑呆在行舟里弹琴唱曲。而嬿婉也似浑不在意,终日呆在自己的画舫里闭门不出,连御前请安都免了。

弘历心里清楚,嬿婉在有意避着他,而他自己也下意识地躲着嬿婉。他知道她在生气,这让他莫名有些得意,可同时,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弘历痴迷于新鲜的肉体,每当那娇嫩的身躯在他眼前扭动时,他便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短暂的欢愉转瞬即逝,待云雨过后,那具令他着迷的躯体便成了一摊索然无味的皮肉,反倒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恐惧…

皇家船队飘飘荡荡行驶了一个月,终于靠岸改换乘马车了。嬿婉刚踏出画舫,就瞧见弘历立在岸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方向。她偏过脸装作未见,径自登上了自己的车辇。弘历心头蓦地一空——他分明瞧见嬿婉清减了许多,那原本莹润的脸庞都显出了尖下巴。是病了?还是...

进忠在后头轻叹:"皇贵妃气色瞧着不大好,莫不是身子不适?"

这话正戳中弘历心事,他顿时烦躁起来:"既知道不妥还不去问?要你这张嘴有何用?朕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奴才这就去打听。"进忠慌忙打了个千儿,小跑着追到嬿婉车辇前。春婵见他来了,隔着帘子禀了一声。

进忠刚说明来意,就听里头传来嬿婉淡淡的声音:"回去告诉皇上,本宫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进忠连连称是,退下时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进忠一路小跑着回来,将嬿婉的话原原本本禀报给弘历。弘历听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主儿,这么多年,即便再中意哪个妃嫔,也从未专宠过谁,更不会为谁冷落后宫。

至于苏小小和水玲珑之流,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贪恋那份新鲜——他享受她们娇嫩肌肤的触感,沉迷于她们曲意逢迎的媚态。可这份喜欢,说到底不过是占有与掠夺的快意,就像把玩一件精致的器物,兴致过了便随手搁置。

弘历忽然站起身,明黄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盯着嬿婉的车辇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嬿婉从未这般待过他——从前即便心里有气,也不过是使些小性子,从未真正与他置气。弘历心里明镜似的,这回确实是自己过分了。明明当初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还是将人带回了宫。他烦躁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突然想起嬿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怕是盛满了失望吧。

可转念一想,他终究是九五之尊,骨子里刻着帝王的骄傲。不过带回两个女子罢了,又没在外头荒唐放纵,怎的就这般不体谅?

弘历额角突突直跳,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恼她不懂事,一边又隐隐懊悔。一边端着天子的威严,一边又念着她的好。这左右撕扯的滋味,直教他太阳穴生疼,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

两人一路僵持着回到紫禁城,竟连句正经话都不曾说。宫人们虽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明言,只在背地里暗暗议论皇上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就连向来贴心的璟瑟,也忍不住跑到弘历跟前,红着眼眶道:"皇阿玛,您这次...未免太过分了。"

弘历何尝不知自己此举有失妥当?可他是九五之尊,纵是任性一回又如何?前三十载如履薄冰,即便登基为帝亦未尝片刻安宁。如今已过知命之年,难道连恣意一回的资格都没有么?

三日后,养心殿传出圣旨:

白氏蕊姬,温婉淑德,晋封贵妃,赐居咸福宫正殿。陆氏沐萍,端庄贤淑,晋封为妃,赐居储秀宫正殿。陈氏婉茵,恭谨持重,晋封为妃,赐居钟粹宫正殿。其余答应、常在等人,各晋一级。

另册封苏氏小小、水氏玲珑为常在,无封号,赐居启祥宫东西偏殿。

这道旨意一出,六宫震动。

明眼人都瞧得出,皇上这是有意在跟皇贵妃较劲。那些个新晋的低位嫔妃,个个战战兢兢地接了旨,谁也不敢真的欢喜。

永寿宫内,白蕊姬将茶盏重重一搁,双眸含怒:"我说什么来着?皇上这是存心的吧?"她纤指朝启祥宫方向一点,"满宫那么多殿宇,偏要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狐媚子安置在启祥宫。这不存心膈应人嘛!"话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朱唇勾起一抹讥诮,"怕是那些个浪语莺声,你在永寿宫都能听得真真儿的。"

陆沐萍捏着帕子轻咳一声,偷眼去瞧璟瑟的脸色。只见璟瑟手中茶盖轻刮盏沿发出清脆声响:“别看本宫,本宫也觉得皇阿玛这次过分了…嬿婉,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倒是说句话呀!”

嬿婉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唇角浮起一丝倦怠的笑意:"好话歹话都让你们说尽了,倒叫我无话可说了。"她抬眸望向殿外,语气淡得似一缕烟,"六宫万千殿宇,皇上要往哪儿安置人,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白蕊姬将手中的绢帕重重一甩,冷笑道:"你当真半点不急?先前还同我们说什么'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如今这洪水都要漫到炕头上了!"

嬿婉闻言竟笑出声来,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蕊姬啊,你我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哪还比得上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璟瑟轻咬朱唇,犹豫道:"皇阿玛心里终究是有你的,不过是..."

"不过是拉不下脸面是不是?"白蕊姬斜睨她一眼,"到底是亲父女,公主自然向着皇上说话。"

璟瑟顿时涨红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是那等偏私之人吗?"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嬿婉连忙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两位小祖宗快消停些吧,吵得本宫脑仁疼。"

她望着窗外爬满整个墙的凌霄花,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你们也不必忧心我,这宫里的道理,我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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