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很重,凯用圣剑才勉强撬开一条缝。凌渊先把他推了进去,自己刚要跟上,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条漏网的触手卷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猛地往后拖。
“凌渊!”
凯回身挥剑,却被另一条突然出现的触手缠住了圣剑。蓝光与黑雾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渊看着被拖向裂隙方向的脚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弯腰,抓住那条触手,手腕内侧的鳞片瞬间变得滚烫,暗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臂蔓延,将整条触手都包裹其中。
“嗷——”
触手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惨叫,表面开始融化,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蜡。凌渊趁机挣脱,踉跄着冲进石门。
凯立刻松开圣剑,用身体顶住石门。沉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面的嘶吼与震动隔绝在外。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块小晶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角落里堆着些锈蚀的武器和干瘪的行囊,看起来像是前哨站的避难所。
“咳……”凌渊靠在石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刚才强行催动力量,让他的内伤加重了。
凯走到他身边,解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额角渗着汗,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却没破坏那份冷硬的轮廓。此刻他正皱着眉,看着凌渊嘴角的血迹。
“毒素还在蔓延。”凯从腰间解下水囊,又拿出一小瓶银色的药剂,“这是净化剂,能暂时压制深渊毒素。”
凌渊没接,只是看着他:“审判者随身携带净化剂,倒是符合你们的作风。”
“你可以选择毒死在这里。”凯把药剂放在他面前的石台上,转身去检查石室的通风口,“或者,接受一个‘敌人’的帮助。”
凌渊看着那瓶银色的药剂,又看了看凯的背影。对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左臂的铠甲已经被汗水浸透,显然刚才的战斗也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药剂,拔开塞子一饮而尽。药剂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暖流涌遍全身,肩膀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谢了。”凌渊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
凯没回头,只是指着通风口:“这里的空气还能流通,但不能久留。裂隙的能量正在增强,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被深渊气息淹没。”
凌渊靠在石壁上,闭上眼。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缓慢恢复,那些沉睡了不知多久的龙族本源,正在被外界的深渊气息唤醒。长老们说的没错,纯血是诅咒,也是……对抗深渊的唯一希望。
“你知道裂隙是怎么来的吗?”他忽然问。
凯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三百年前出现的。一开始只是很小的一道缝,后来越来越大,深渊魔物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三百年……凌渊在心里算了算,他沉睡的时间,比想象中更久。
“人类的骑士团守了三百年?”
“嗯。”凯点头,拿起石台上的圣剑,用布擦拭着剑身上的污渍,“从第一任审判者开始,换了七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