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看向洱,琥珀色的眼瞳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是青澜泽的人鱼?那里的水元素是不是已经失控了?”
洱抿着唇没说话。他不喜欢这个叫艾德里安的法师,尤其是对方提到“失控”时,语气里的漠然让他想起那些被寄生物变成怪物的族人。他攥紧了手里的贝壳,指腹抵着贝壳内侧的纹路——那是长老给他的信物,据说能在危急时刻召唤水泽的守护之力。
“他不太会说话。”凌渊淡淡地开口,替洱解了围,“青澜泽的水源被深渊寄生物污染,人鱼一族快撑不住了。”他看向艾德里安,“法师协会不管吗?”
“协会忙着加固王都的魔法屏障,哪有空管内陆的湖泊。”艾德里安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再说,深渊污染向来是骑士团和你们龙族的事,轮不到法师插手。”他的目光落在凌渊身上,带着点好奇,“不过你们龙族倒是稀罕,我还以为都在地下睡死了。”
凌渊没理会他的调侃,指尖弹出一道金光落在艾德里安掌心的水纹上。金光渗入的瞬间,那些灰黑色的丝絮立刻蜷缩起来,化作了细小的尘埃。“深渊寄生物怕龙族的力量,也怕纯粹的元素魔法。”他看着艾德里安,“你的水元素魔法或许能派上用场。”
艾德里安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兴味:“你的意思是,要组队?”他的目光扫过洱,带着点刻意的刁难,“带着条连话都不敢说的鱼?”
洱猛地抬起头,靛蓝色的眼瞳里燃起一点怒火。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踝的鳞片泛着更深的蓝:“我才不是没用的鱼!”他说着,忽然抬手将手里的贝壳往地上一按,贝壳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地面竟渗出了细密的水珠,水珠汇聚成几条细小的水流,在他脚边绕了个圈,又钻进了泥土里,“我能感知方圆十里的水源,还能让水流听我的话!”
艾德里安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周围的水系能量像是活了过来,温顺地围绕着洱流动,这种对水元素的掌控力,甚至比他这个专精水系魔法的法师还要纯粹。他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浓的探究取代:“有点意思。”
“他叫洱,是青澜泽的人鱼,对那里的水路比谁都熟。”凯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你的魔法能净化水元素,正好能帮我们对付寄生物。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收起法杖,转身往空地中央的一块巨石走去:“行吧,组队就组队。”他盘腿坐在石头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不过先说好了,遇到危险我可不保证会救你们,尤其是这条小鱼。”
洱气鼓鼓地瞪着他的背影,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含着水的河豚。凌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往他手里塞了块麦饼:“别理他,法师都这样,嘴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