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雪原上,玄武营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向边境据点。萧景琰玄甲覆霜,眉睫凝着冰凌,鎏金匕首在掌心反复摩挲。裴砚的白狐裘在队伍最前方飘飞,像一面招魂幡。
"报——前方据点有炊烟!"
萧景琰抬手止住大军,忽然嗅到风中一丝熟悉的药香——是静嫔生前最爱的雪莲混着当归的气息!
当铁骑撞开据点大门时,萧景琰的匕首当啷落地。
二十余名白发苍苍的老兵跪在院中,为首的独眼老者捧着本泛黄名册:"小主子...老奴们等了您十二年啊!"
名册展开,赫然是当年静嫔宫中全部仆役的名单,每个人名旁都用朱砂标注着"毒杀""绞刑""流放"……
裴砚的冷笑从身后传来:"看来陛下所谓的西戎暗桩——"
"是殿下母族的复仇火种呢。"
寒光乍现!
裴砚的督军队列中突然暴起十余名黑衣人,胸前玄铁鹰徽在雪光中森然发亮——皇帝的铁卫!
"奉旨诛逆!"铁卫统领的刀已架在独眼老者颈间,"静嫔余党私通西戎,七皇子萧景琰同罪!"
萧景琰突然大笑,笑声震落屋檐积雪。他弯腰拾起匕首,刀尖却指向裴砚:"左相好手段,用我母妃旧部做局?"
裴砚的白裘被朔风掀起,露出内衬的鎏金软甲:"殿下错了。"他忽然甩出三枚透骨钉射向铁卫,"这局是陛下设的,臣只是...临时改了下棋路。"
混战中,萧景琰护着老仆们退入内院。独眼老者塞给他一枚染血的玉佩:"娘娘临终前说...这玉佩能解百毒,陛下当年...是知情的!"
院外传来裴砚的厉喝:"铁卫听令!七皇子遭逆党挟持,格杀勿论!"
萧景琰握紧玉佩,看着上面盘绕的龙纹——竟与皇帝随身玉佩是一对!
雪幕中,裴砚雪白的身影如鬼魅般掠来,却在贴近时压低声音:"想活命就劫持我!"
当萧景琰的匕首抵住裴砚咽喉时,铁卫们果然迟疑了。
"备马!"萧景琰厉喝,"否则我让左相陪葬!"
驰出十里后,裴砚突然反手扣住他腕脉:"现在能说说...静嫔娘娘的玉佩了吗?"
萧景琰扯开他衣领,心口赫然是同样的箭疤:"不如先说说,你这伤怎么来的?"
暴雪吞没了并驾齐驱的两道身影,雪地上蜿蜒的血迹很快被新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