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铁链哗啦作响,萧景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摩挲着藏在舌底的薄刃。裴砚的白狐裘掠过牢门,一枚青铜钥匙悄无声息地滚落草垫。
"丑时三刻,西偏殿。"官靴碾过钥匙的声响完美掩盖了低语,"陛下要看你如何选。"
萧景琰闭目轻笑。三个月前边关雪夜里,裴砚露出锁骨下的静嫔宫徽时,这场戏就已然开锣。
西偏殿的暗阁比想象中明亮。皇帝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的赫然是玄武营的兵符与一纸认罪书。
"选吧。"萧衍指尖轻叩鎏金匕首,"要兵,还是要清白?"
萧景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渗出——正是裴砚教他伪装的"牵机毒"症状。皇帝瞳孔微缩,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儿臣选..."他猛地掀翻桌案,兵符与认罪书齐飞,"父皇真正给的选项!"
屏风后转出的裴砚手持密卷:"陛下,七殿下猜对了。"
展开的绢帛上,静嫔娟秀字迹与皇帝朱批并列:【若琰儿宁毁兵符也不污母族之名,则交付北疆虎符】
萧衍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雪簌簌而落:"好一个宁折不弯!"龙袍翻卷间,真正的虎符掷入萧景琰怀中:"三日后北戎使团进京,你持此物镇守玄武门。"
"这样做无异于刀尖上舔血"宫道转角,萧景琰攥住裴砚渗血的衣袖。
左相转身,月光照亮他心口与萧景琰一模一样的箭疤:"娘娘当年救我时说..."他忽然将人按在朱红宫墙上,"她的琰儿必须学会在龙椅上坐稳之前,先学会在刀尖上行走。"
雪落无声。萧景琰突然扯开裴砚官领,指尖抚过那道陈年烙印——不是宫徽,而是"琰"字暗纹。
"原来母妃早把答案刻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