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大学的钟楼已经废弃了二十年。陈默站在楼下时,正赶上一群学生在拍毕业照,穿学士服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与钟楼阴森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像幅诡异的拼贴画。
“法医先生,这里真的闹鬼。”看门的老校工叼着旱烟,“每年七月十五,都能听见钟楼里有钟摆声,还有女人哭。”
陈默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上顶层。积灰的地面上,有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那座早已停摆的巨大座钟前。钟体侧面有个明显的凹痕,形状恰好能与他带来的半截钟摆吻合。
当两半钟摆拼在一起的瞬间,座钟突然发出“嗡”的共鸣声,指针开始缓缓转动。陈默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小李惊慌的声音:“陈法医,又发现一具女尸!死亡时间三点十七分,手腕上……戴着和前两起一样的表!”
座钟顶端的铜铃突然无风自鸣,震得陈默耳膜生疼。他抬头时,看见钟摆后方的墙壁上,用血写着一行字:“第七个,轮到你了。”
第三具女尸的解剖台上,放着枚校徽——属于市立大学历史系。陈默翻查资料时发现,三个死者都曾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且都参加过一个早已解散的“神秘社团”。
社团档案里贴着张泛黄的合影,七个年轻人站在钟楼前,笑得灿烂。陈默认出了最左边的女生——正是二十年前死去的许姓学生。而照片最右侧的男生,眉眼间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是1999级的‘时空探索社’。”档案管理员推了推眼镜,“当年突然解散了,听说和一桩自杀案有关。”
陈默的指尖划过照片上那个与自己相似的男生,名字栏写着“陈景明”。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那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据说在他出生那年就失踪了。
当晚,陈默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份名单:许蔓(1999.7.15)、林薇(2020.6.3)、张岚(2020.6.10)、赵琳(2020.6.17)……每个名字后都标着日期,前三个日期对应着已知的死亡时间,而最后一个名字后,写着“陈默(2020.7.15)”。
名单下方还有行小字:“钟摆每摆七下,带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