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微澜的日子刚有了点起色,慕柔却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碟桃花酥,说是母亲亲手做的,让她务必交给慕微澜。“姐姐,上次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她笑得一脸真诚,眼里却藏着算计。
慕微澜看着那碟桃花酥,想起在国公府时,母亲也总在父亲面前装作对她极好的样子,背地里却把好东西都给了慕明轩。她心里发怵,却不敢不收。
“多谢妹妹。”她让青禾收了起来,“妹妹若是没事,就请回吧,王爷快回来了。”
慕柔却不肯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眼神却不住地往她院里瞟。“姐姐这里真好,不像我,嫁了个没出息的,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正说着,萧烬瑜回来了。看到慕柔,他眉头微皱:“慕二小姐似乎很闲。”
慕柔吓得立刻松开手,讪讪地笑:“妾身就是来看看姐姐,这就走。”
她走后,萧烬瑜的目光落在那碟桃花酥上:“她送的?”
“嗯,说是母亲做的。”慕微澜低声道。
萧烬瑜拿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沉了沉:“以后,她送的东西,别碰。”
慕微澜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将整碟桃花酥都扔了出去。“这里面加了东西,长期吃下去,会让人……不孕。”
“不孕”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慕微澜耳边,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慕柔竟然狠到这个地步!
萧烬瑜扶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别怕,有本王在。”
那一刻,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几日后,老夫人突然病倒了,太医诊断说是中了慢性毒,而毒素的来源,竟然指向了慕微澜院里的一套茶具。
柳如烟跪在老夫人床前,哭得肝肠寸断:“老夫人待王妃不薄,王妃怎么能下此毒手啊!”
慕柔也在一旁帮腔:“我早就听说姐姐在国公府时就心术不正,没想到……”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慕微澜,她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不是我,我没有!”她声音发颤,却没人信她。
萧烬瑜站在廊下,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看不出情绪。
慕微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他也不信她吧。毕竟,她在国公府的名声,本就不好。
“王爷,”她鼓起最后一点勇气,看着他,“妾身真的没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打入大牢,才听到他开口:“查。”
一个字,却像一道光,照进她绝望的心底。
调查的过程很艰难,柳如烟和慕柔显然做足了准备,所有的证据都对慕微澜不利。慕微澜被禁足在微澜院,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国公府的时候,孤立无援,只能等待别人的判决。
萧烬瑜来看过她一次,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还在想?”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在想,”她轻声道,“是不是我太碍眼了。在国公府,他们嫌我多余;在这里,她们也容不下我。”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慕微澜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就算全世界都不信她,只要他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