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节的金牌被浪天宝挂在脖子上晃悠,晃得比潭里的发光水母还招摇,尾巴尖扫过虾兵操练场的石子,“咕噜咕噜”滚着差点砸翻蟹将的操练鼓。蟹将气得用大钳子夹着海螺猛吹,吹得海螺“呜呜”哭似的:“都看啥呢!再盯浪天宝那破牌,今天酒糟全扣了!”
可虾兵们眼睛早黏在金牌上,有只小虾兵把海螺拿反了,差点往嘴里塞,被蟹将一钳子敲得“哎哟”叫,眼泪快掉了还偷瞟:“将……将军,那牌比潭底夜明珠还亮……”浪天宝听见,尾巴翘得比柳树精枝条还高,故意把金牌凑过去晃,晃得虾兵队列歪成扭扭虫:“看见没?美食节酸汤鱼的金牌!要不是本鱼钓的鱼鲜,能有这牌?上次钓的鱼鳞片泛金光,老龟丞相见了都想咬一口!”说着拍肚皮,酸汤渣子掉一地,有粒正好落进虾兵海螺,吓得小虾兵赶紧把海螺倒过来抖,抖出半只没消化的虾米。
酸溜溜蹲在洞穴门口腌酸菜,远远瞅见这阵仗,手里紫苏叶捏成绿团子,酸水顺着指缝滴在石板上“滋滋”响,把路过的蚂蚁酸得打趔趄,连扛的米粒都扔了。他“腾”地站起来,菜叶裙被风吹得像漏了气的绿灯笼,抄起竹勺就冲,没看路差点被酸菜坛绊倒,坛沿磕石板“咚”一声,他抱着坛子骂:“笨鱼站住!再显摆,我把你金牌扔酸汤里腌一百年,让你连牌渣都找不到!”
浪天宝不仅没停,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潭水溅得酸溜溜满身,菜叶裙湿得贴身上,跟腌透的酸菜似的。“酸坛子来得正好!”浪天宝笑得露白牙,把金牌举得老高,“快看看,比你酸菜叶亮十倍,比你藏的青鳞还亮!”
酸溜溜跑到跟前,胸脯一鼓一鼓的,竹勺指着浪天宝鼻子,手都抖,酸气熏得虾兵往后退:“亮个屁!要不是我用三百年卯时晨露腌酸菜,加八斤野山椒熬三天三夜的汤底,你能拿奖?老龟丞相喝了都翘尾巴,说比他年轻时的琼浆玉液还鲜!你就钓条破鱼,还好意思显摆?那鱼在我汤里煮,差点把鱼鳞都煮掉了!”
浪天宝摸鼻子,满不在乎把金牌塞他手里,金牌沾着鳞片碎屑亮晶晶的:“给你给你,本君才不稀罕!不就是块破铜片,比我磨的镇窝石还沉,挂脖子勒得慌!”酸溜溜盯着金牌,手指忍不住摸牌面,全潭妖怪都想要这牌,上次蟹老板为拿奖差点煮了自己大钳子,结果只拿铜牌,躲角落哭半天。可他嘴硬得像老酸菜,把金牌往浪天宝怀里一扔,“咚”砸在浪天宝肚皮上,疼得浪天宝龇牙咧嘴,尾巴缩成一团跟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要你破牌!我下次用新腌紫苏酸菜拿个大十倍的,挂我酸菜坛上,让全潭知道我的酸汤才最好!你那破鱼,也就配当配菜!”
“你疯了?”浪天宝捂肚皮跳脚,青鳞都红了,“这牌砸坏我肚皮,你赔得起?我这肚皮能扛老糊涂的酒坛,今天被你砸疼了,你得赔三碗酸汤鱼!”酸溜溜叉腰瞪他,菜叶裙水珠往下滴:“谁让你扔我牌?砸坏活该!你肚皮比老龟丞相壳还硬,砸两下能坏?我看你故意装疼骗酸汤鱼!没门!想吃自己钓自己煮!”
两人吵着把金牌扔来扔去,像烫手山芋。浪天宝没注意力气,金牌“嗖”飞出去,划出亮闪闪弧线,正好掉进旁边酸汤锅里,那是昨天煮酸汤鱼剩下的,汤没倒,飘着油花、酸菜叶,还有半根浪天宝掉的鱼骨头。
“我的金牌!”两人同时尖叫,比青蛙精歌声还尖,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往锅边冲。浪天宝跑得太快,尾巴差点绊倒酸溜溜,酸溜溜一抓没抓住,反而抓住他尾巴尖,疼得浪天宝“嗷”一嗓子,震得树叶“簌簌”掉,潭里的鱼全往深水里钻。
两人凑锅边盯着,金牌沉锅底被酸汤泡得“咕嘟咕嘟”响,“最佳酸汤鱼”五个字只剩“最佳”能看清,其他的跟化开的墨似的,黑乎乎像被泥鳅精舔过。浪天宝急得伸手捞,刚碰汤就“嘶”一声,汤还带温度,烫得他缩手甩手指,还不忘舔了舔,眼睛瞬间亮:“哎?这汤比昨天还鲜!是不是泡了我金牌更鲜?早知道早点扔进去泡!”
酸溜溜气得拍他肚皮,“砰砰”响:“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赶紧捞金牌,泡烂了全潭笑你连牌都护不住,不如虾兵能护海螺!”说着拿勺子捞,勺子太小捞半天没捞着,反而搅得酸菜叶飞起来,溅得两人满身酸汤。浪天宝青鳞沾片酸菜叶,像戴绿徽章;酸溜溜菜叶裙挂滴酸汤,滴脚背烫得他“嘶”一声,还骂:“笨鱼别晃!你晃锅也晃,怎么捞?”
浪天宝急了,直接伸爪子进锅,一把抓住金牌捞出来。金牌挂满酸汤和酸菜碎屑,他一甩,酸汤溅得酸溜溜满脸,酸溜溜伸手一抹,抹了满脸酸菜屑,跟长了绿胡子似的,活像潭里的水草精。“你看你把我弄的!”酸溜溜跳脚去抢金牌,想把酸汤抹浪天宝身上。浪天宝往后躲,两人绕着酸汤锅跑,踢得柴火乱七八糟,有根柴火滚进灶膛,“噼啪”溅火星,吓得两人赶紧停,怕烧了房子。可刚停,浪天宝又抢金牌,没抢着反而碰倒酸溜溜的酸菜坛,“咚”一声砸地上,酸汤洒一地,酸菜叶滚得到处都是。
“我的酸菜!”酸溜溜尖叫,眼泪快出来了,“这是我腌一个月的紫苏酸菜,准备下次煮酸汤鱼的!你赔我十坛!”浪天宝也慌了,蹲下来帮捡酸菜叶:“别哭别哭,我明天钓十条大鱼给你熬汤腌酸菜,不够把我镇窝石给你当垫脚石!”
两人捡着捡着不吵了。浪天宝看着手里模糊的金牌,挠头小声说:“酸坛子,下次我们拿个更大的金牌吧,比老糊涂酒坛还大,比蟹将钳子还亮,挂你酸菜坛上,没人敢说你酸菜不好吃!”酸溜溜愣了,手里酸菜叶掉地上,哼一声转身收拾酸汤锅,偷偷多放片最脆的酸菜,浪天宝上次吃了说比潭里脆藕还好吃。他声音闷闷的:“谁要跟你一起拿?我自己能拿!不过你钓的鱼够鲜,没掉鱼鳞,我勉为其难跟你煮次酸汤鱼。鱼不鲜,我把你扔酸汤煮‘笨鱼汤’!”
浪天宝没听出别扭,高兴得尾巴翘起来,差点扫倒柴火堆:“说好啦!下次美食节一起拿金牌,刻上‘浪天宝和酸溜溜的酸汤鱼’!”酸溜溜没接金牌,往锅里加盐加野山椒,特意多放,浪天宝爱吃辣,上次吃了尾巴晃得更欢。他嘀咕:“笨鱼一点小事就高兴!下次鱼不鲜或掉鱼鳞,我剥你鳞片当酸菜坛盖子,让你天天闻酸气!”
灶台火光映着金牌和两人的脸。浪天宝放金牌在灶台,蹭着酸汤数日子: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去潭里钓最大的鱼,跟老龟丞相学钓鱼。酸溜溜蹲锅边搅酸汤,偷瞟金牌也数: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卯时采晨露腌酸菜,跟柳树精要叶子增香。浪天宝想钓潭底百年老鱼,鲜得老龟丞相爬出来抢;酸溜溜想腌更多紫苏酸菜,鲜得老糊涂忘了喝酒来蹭汤。
这时老糊涂扛着酒坛路过,酒坛沾糖葫芦渣,看见金牌眼睛亮,凑过来口水快流出来,滴在酸菜叶上:“哎呀!金牌怎么泡成这样?是不是又吵架扔锅里了?没我看着就是不行!上次喝同心酒你们还偷偷倒!”浪天宝把金牌藏身后,瞪他:“要你管!再啰嗦把你酒坛扔酸汤煮酸汤酒,酸掉你牙!”酸溜溜也帮腔:“老糊涂赶紧走!耽误我们拿金牌,把你酒坛腌咸菜让全潭尝!”
老糊涂被赶得后退,差点踩酸菜叶滑倒,扶住酒坛喊:“下次美食节我来喝酸汤鱼!拿了金牌给我留块,我用新酿桂花酒换!”说着跑了,差点撞柳树精树干,柳树精晃枝条笑:“老糊涂慢点,摔了酒坛换不了酸汤鱼!”
老糊涂走后,浪天宝拿金牌放灶台:“下次拿更大的。”酸溜溜用勺子碰金牌,赶紧擦酸汤:“下次酸汤更鲜。”灶火越旺,金牌亮晶晶的,酸汤“咕嘟”响,香味引得虾兵偷偷凑过来,有只想爬进厨房,被蟹将夹着壳拎回去:“还偷跑!再跑扣酒糟,去给酸溜溜洗酸菜坛!”小虾兵求饶还回头瞟,想再闻闻香味。
浪天宝突然从鳞片缝摸出半片酸菜叶,上次酸溜溜掉的,他一直藏着,还带酸香。放进嘴里嚼,眼睛亮了:“酸坛子,你腌的酸菜比脆藕还好吃,下次多给我留点?我不偷喝酸汤,不碰倒酸菜坛!”酸溜溜脸红,转身往洞穴走,脚步飘着骂:“笨鱼就知道吃!下次要酸菜,我剥你鳞腌,让你变‘酸菜鱼’!”可他走的时候,故意把酸菜坛往灶台边挪了挪,离浪天宝更近了。
浪天宝看着他背影笑,尾巴晃得把金牌扫下来,赶紧捡起来挂在酸菜坛上,琢磨:这样金牌就能陪酸菜坛了,下次拿更大的挂自己窝门口,让全潭知道他俩一起拿的金牌!酸溜溜躲洞穴里偷瞄,看见金牌挂歪在酸菜坛上,嘴角忍不住翘,赶紧捂嘴假装咳嗽:“笨鱼挂个牌都挂歪!不过……歪了也好看,比挂他脖子上强!”
远处柳树精晃枝条偷偷笑:这对活宝,心里都想一起拿金牌还嘴硬,比泥鳅精还别扭!可要是不吵了,反而没这么好玩啦!灶台上的酸汤还在“咕嘟”响,香味飘得更远,金牌在酸菜坛上晃悠,阳光照得金光闪闪,晃得路过的泥鳅精都睁不开眼,离下一届美食节还有三百六十五天,浪天宝和酸溜溜的“较劲”,早从争功劳,变成比谁能让酸汤鱼更好吃,比谁能一起拿更大的金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