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温念被刺耳的铃声惊醒。她艰难地撑起酸痛的身体,发现床头放着熨烫整齐的女仆装和一张烫金卡片
「七点整,东翼琴房。迟到一分钟,扣一万。」
落款是一个凌厉的"M",笔锋几乎划破纸面。
温念看了眼手机——6:42。她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冷水拍在脸上时才真正清醒。镜中的自己脖颈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昨晚被迫戴上那个钻石choker留下的痕迹。
6:58分,她气喘吁吁地站在琴房门口,手指刚触到门把,里面传来冷冽的钢琴声。肖邦的《冬风练习曲》,技巧艰深,演奏者却弹得游刃有余。
马嘉祺进来
马嘉祺的声音比琴键更冷。温念推开门,看见他修长的背影沐浴在晨光中,白衬衫袖口绣着暗纹家徽,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主人的地位。
马嘉祺站到谱架旁边
温念刚站定,钢琴声戛然而止。马嘉祺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锋利
马嘉祺从现在开始,每天六点起床,学习礼仪、声乐、舞蹈。你的粗鄙让我恶心。
他起身走近,温念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昂贵又疏离。
马嘉祺张嘴
温念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钢琴边缘。马嘉祺一把捏住她下巴,将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
马嘉祺含着。这是雪域冰片,能改善你低贱的口音。
冰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温念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吐出来。马嘉祺满意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从托盘取出一条黑色丝带。
马嘉祺转身
丝带蒙上眼睛的刹那,温念浑身绷紧。马嘉祺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拂过耳垂
马嘉祺贵族不需要视力判断他人,只凭感觉
他突然扯开她衣领,温念惊叫出声。
马嘉祺嘘——
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
马嘉祺我在检查你的心跳。每分钟92,典型的底层应激反应。
接下来的三小时是温念人生中最漫长的折磨。马嘉祺要求她顶着厚重的精装书行走,用银匙舀汤不能发出丝毫声响,甚至教她如何用三个手指捏住高脚杯底座。
马嘉祺你母亲没教过这些?
他故意问
温念咬破了下唇内侧
温念我母亲是中学教师...她教我要诚实善良。
马嘉祺突然掐住她脖子,拇指摩挲着那个钻石choker
马嘉祺现在她教你,为钱低头。
马嘉祺午餐前把《茶花女》第一章抄十遍,用法语。
他甩开他
温念跪坐在地上咳嗽,听见琴房门被重重摔上。她摸索着找到钢笔,泪水晕开了第一张纸上的墨迹。
正午十二点,管家送来餐盘。一块干面包,一杯清水,旁边放着马嘉祺留下的纸条:「错一个单词,扣一顿饭」。
温念机械地抄写着,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痉挛。写到第七遍时,琴房门突然被推开。
刘耀文哇哦,马哥又在玩调教游戏?
轻佻的声音传来。刘耀文倚在门边,黑色丝绸衬衫敞到胸口,手里转着车钥匙
温念低头继续写字,却被一把抽走纸张。
刘耀文法语?
刘耀文吹了声口哨
刘耀文他明知道你专业是中文。
他凑近看她的作业,突然皱眉
刘耀文等等,这个时态用法...
温念紧张地抬头
温念错了吗?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把整叠纸扔出窗外
刘耀文全错了,重写吧,小可怜
温念冲向窗口,看见散落的纸张被喷泉打湿。她转身时,刘耀文已经不见了,只有桌上多了个牛角包。
下午三点,温念被带到更衣室。丁程鑫等在那里,身旁挂着七套风格迥异的礼服。~
丁程鑫今晚有重要客人。
他阴郁地说,手指划过那些华服
丁程鑫马哥要你穿这件
那是一条缀满碎钻的鱼尾裙,美得令人窒息。温念刚伸手去接,丁程鑫突然扯回裙子
丁程鑫不过我建议选这件
丁程鑫更适合你装纯。
温念僵在原地。丁程鑫冷笑
丁程鑫开个玩笑,你没资格选。
他把鱼尾裙扔在她头上
丁程鑫马哥喜欢温顺的狗,记住这点。
傍晚六点,温念被精心打扮成奢侈品娃娃。钻石choker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像个精致的囚徒。马嘉祺在楼梯口等她,难得地伸出手臂
马嘉祺挽着我。今晚有日本客户,别说话,只需微笑。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温念机械地微笑,直到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的主治医师林教授。她差点脱口而出,马嘉祺警告地捏了捏她的手。
龙套林教授:马总,这位是
林教授好奇地问。
马嘉祺微笑
马嘉祺家养的小雀儿,不值一提。
温念死死咬住口腔内壁。林教授却若有所思
龙套林教授:这位小姐很面熟...
龙套啊啦,这不是温老师家的女儿吗?
一个尖利的女声插进来。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丁程鑫的手臂
龙套我是S大教务处的,听说你休学了?
温念脸色煞白。丁程鑫假装惊讶
丁程鑫原来念念是S大的?怎么不早说?
他亲昵地搂住她肩膀,手指却暗中用力
丁程鑫正好,给我们山本先生讲讲《源氏物语》吧?
马嘉祺眼神骤冷。温念知道这是个陷阱——丁程鑫明知她紧张时会口吃。
温念我...
她攥紧裙摆
温念那个…
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灼人。山本先生露出失望的表情,马嘉祺嘴角的微笑消失了。
马嘉祺抱歉,她今天嗓子不适。
马嘉祺强硬地揽过温念
马嘉祺失陪。
刚拐进走廊,他就把她按在墙上
马嘉祺故意的?
温念摇头,眼泪冲花了妆容。马嘉祺摘下眼镜,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完整的眼睛——漆黑如墨,冷若冰霜。
温念求您...
她哽咽
温念那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我想问问...
马嘉祺闭嘴。
马嘉祺松开她
马嘉祺回房间等着。今晚的惩罚,你会终生难忘。
温念跌跌撞撞回到顶层套房,发现贺峻霖坐在她床上把玩着一把剪刀
贺峻霖听说你搞砸了宴会?
他笑眯眯地问
贺峻霖猜猜马哥会怎么罚你?禁食?鞭打?还是...
剪刀"咔嚓"一声
贺峻霖把你头发剪了卖钱?
温念护住长发后退。贺峻霖大笑
贺峻霖放心,我更喜欢你完整的模样。
他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餐盒
贺峻霖饿了吧?
香气诱人的法式料理。温念咽了咽口水
温念什么条件?
贺峻霖聪明。
贺峻霖凑近
贺峻霖告诉我...马哥今天弹了什么曲子?刘耀文为什么帮你?丁程鑫最讨厌什么?
温念摇头
温念我不知道
贺峻霖遗憾地收起餐盒
贺峻霖那晚安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贺峻霖对了,马哥让我转告——今晚开始,露台禁闭48小时。
露台寒风刺骨。温念抱紧双膝蜷缩在角落,胃部因饥饿而绞痛。凌晨时分,露台门突然滑开。她以为是幻觉,直到看见宋亚轩蹲在面前,手里捧着奶油蘑菇汤。
宋亚轩吃吧
他难得没带甜食,表情异常清醒
别告诉贺峻霖。
温念狼吞虎咽时,宋亚轩突然说
宋亚轩丁程鑫讨厌你,是因为你弹琴的样子像极了她。
温念谁?
宋亚轩的眼神突然涣散
宋亚轩忘了我说的话。
他起身离开,又变回那个嗜甜如命的少年
宋亚轩明天记得还我餐盒哦~
次日清晨,温念因高烧昏迷被送回房间。恍惚中有人喂她吃药,冰凉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她努力睁开眼,看见马嘉祺站在床边,正在看她的法语作业。
马嘉祺第7页第3行
他头也不回地说
马嘉祺那个动词变位,你写对了。
温念想说什么,却陷入黑暗。昏迷前最后一刻,她感觉钻石choker被轻轻取下,有人在她耳边叹息
马嘉祺为什么...偏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