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的高烧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她在一阵剧痛中惊醒。小腹熟悉的坠胀感提醒她生理期来临——偏偏是今天,刘耀文昨晚就通知要带她出席慈善晚宴。
严浩翔醒了?
慵懒的男声从角落传来。严浩翔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抛接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严浩翔体温正常了
温念下意识拉高被子。严浩翔嗤笑一声
严浩翔遮什么?你昏迷时七个人轮流守过。
他起身,将一个纸袋扔到床上
严浩翔刘耀文一小时后到,别让他久等。"
纸袋里是件酒红色露背礼服和配套的止痛药。温念吞下两片药,强撑着梳洗打扮。镜中的自己憔悴得可怕,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刘耀文需要帮忙吗?
刘耀文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银灰色西装衬得他风流倜傥。他走近,手指撩起温念一缕头发
刘耀文脸色这么差?
温念我没事。
温念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
刘耀文眸光一暗,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刘耀文撒谎。
他大步走向衣帽间
刘耀文换件保守的,今晚要见的老头子们不配看这么多。
最终温念穿了墨绿色丝绒长裙,刘耀文亲手给她披上貂绒披肩。电梯里,他突然掐住她后颈
刘耀文记住,今晚无论谁碰你,都要笑着躲开。
他的拇指按在她唇上
刘耀文除了我。
晚宴在明珠塔顶层。温念挽着刘耀文进场时,立刻感受到无数贪婪的目光。刘耀文游刃有余地周旋在权贵间,时不时捏捏温念的手心提醒她保持微笑。
龙套刘公子,这位是?
秃顶的中年男人直勾勾盯着温念。
刘耀文家养的小夜莺。
刘耀文递出酒杯
刘耀文唱首歌助兴?
温念怔住——没人告诉她要表演。刘耀文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刘耀文《夜来香》,会吧?
音乐响起时,温念的小腹绞痛加剧。她勉强开口,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秃顶男人露出讥笑。
龙套看来刘公子的夜莺不听话啊。
刘耀文眼神骤冷。突然,宴会厅大门被猛地踹开。
张真源玩得挺开心?
张真源一身黑色机车服闯进来,手里拎着个滴血的摩托头盔。全场瞬间寂静——张氏重工的太子爷以暴戾闻名,没人敢触他霉头。
刘耀文张哥?
刘耀文松开温念
刘耀文你怎么...
张真源径直走到温念面前,捏起她下巴打量
张真源脸色这么白,刘耀文你是瞎了?
他猛地掀翻餐桌,瓷盘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张真源都给我滚!
宾客们作鸟兽散。温念双腿发软,突然被张真源扛上肩头。
刘耀文张真源!
刘耀文拦住他
刘耀文人是我带来的。
张真源所以她快晕倒了你都没发现?
张真源冷笑
张真源色欲蒙心。
回程的机车上,温念因寒冷和疼痛瑟瑟发抖。张真源把她手拉到自己腰间
张真源抱紧。
他加速时后背肌肉绷紧,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会所医疗室里,张真源粗暴地推给温念一个热水袋
张真源生理期不说,找死?
温念蜷缩在诊疗床上
温念说了...刘耀文就不会带我出去了...
张真源所以你宁可疼死?
张真源突然暴怒,一拳砸在墙上
张真源你们女人都他妈一个德行!
医疗柜的玻璃被震碎,他手上顿时鲜血淋漓。温念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抓他的手。
张真源别碰我!
张真源甩开她,却因动作太大打翻了器械盘。手术剪划过温念手臂,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都愣住了。鲜血顺着温念白皙的手臂流下,滴在纯白床单上,像雪地里的红梅。
张真源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怕。他抓起纱布按住温念伤口,呼吸越来越重
张真源为什么不躲?
温念疼得吸气
温念你...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张真源猛地将她压倒在床,沾血的手捏住她两颊
张真源装什么善良?
他的眼眶发红
张真源林夏当初也这么...
话戛然而止。温念第一次看清他瞳孔深处的痛苦——那不是愤怒,而是更深的、刻骨铭心的什么。话戛然而止。温念第一次看清他瞳孔深处的痛苦——那不是愤怒,而是更深的、刻骨铭心的什么。
温念林夏是谁?
她轻声问。
张真源像被烫到般松开她。他转身翻找药箱,后背肌肉在黑色T恤下剧烈起伏
张真源躺好,给你包扎。
消毒酒精刺痛伤口时,温念咬住嘴唇。张真源的动作突然放轻,棉签小心翼翼地避开最疼的部位。这种反差让温念鼻子发酸。
温念张真源...
她鼓起勇气
温念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医疗室门被踹开。马嘉祺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其他五人。
马嘉祺闹够了?
马嘉祺扫视满地狼藉
马嘉祺山本刚打电话取消合作,因为张公子当众发疯。
丁程鑫阴郁地补充
丁程鑫损失三千万。
张真源值。
张真源吐出单字,继续给温念包扎。
贺峻霖突然笑出声
贺峻霖有意思。真源上次这么紧张,还是林夏...
张真源闭嘴!
张真源暴起揪住贺峻霖衣领。宋亚轩立刻往嘴里塞了块蛋糕压惊,严浩翔则懒洋洋地掏出手机录像
马嘉祺抬手制止
马嘉祺都出去。温念留下。
众人离开后,马嘉祺摘下眼镜擦拭
马嘉祺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温念摇头。
马嘉祺去年今日
马嘉祺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
马嘉祺林夏从这栋楼跳下去。
温念血液凝固了。
马嘉祺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那副冰冷模样
马嘉祺张真源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他走向门口,又停住
马嘉祺你手臂的伤,别沾水。
夜深了,温念辗转难眠。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张真源失控时的表情挥之不去。她轻手轻脚起床,摸黑来到琴房——这是会所里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三角钢琴上。温念单手抚过琴键,轻轻弹起母亲教她的第一首曲子《梦中的婚礼》。弹到一半,阴影里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张真源错了个音。
温念吓得差点从琴凳上摔下来。张真源从窗帘后走出来,手里拎着瓶威士忌。他浑身酒气,眼睛却清醒得可怕。
张真源右手第三个和弦,应该是降E。
他坐到温念旁边,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温念试探性地弹出正确和弦。张真源闭了闭眼
张真源林夏总是记错这个音。
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暴戾之气褪去后,竟透出几分脆弱。温念鼓起勇气
温念她...是怎么...
张真源因为我们。
张真源猛地灌了口酒
张真源七宗罪害死了天使,老套吧?
他忽然抓住温念受伤的手臂
张真源疼吗?
温念诚实点头。
张真源林夏从27楼跳下去时...
张真源的手指轻轻摩挲纱布边缘
张真源比这疼一万倍。
他的眼泪砸在温念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温念张真源...
下一秒,温念被按在琴键上。杂音轰鸣中,张真源狠狠吻住她,咸涩的泪水混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这个吻像一场搏斗,温念推拒的手被他扣住按在琴盖上。
张真源你们真像...
他在她唇间呢喃
张真源连颤抖的频率都一样...
钢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张真源突然推开她,踉跄着冲出门去。温念瘫在琴凳上,嘴唇红肿,心脏狂跳。月光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角落里,一个微型摄像头红光微闪。
严浩翔的监控室里,七个屏幕同时播放着不同角度的琴房画面。贺峻霖吹了声口哨
贺峻霖赌十万,真源明天会假装不记得。
丁程鑫冷笑
丁程鑫我加注,他还会躲温念一周。
马嘉祺按下暂停键
马嘉祺够了。
他看向始终沉默的刘耀文
马嘉祺人是你带出去的,差点出事。
刘耀文把玩着打火机
刘耀文我的错。
火苗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刘耀文但真源的反应...很有趣不是吗?
宋亚轩突然将奶油蛋糕怼到屏幕上,遮住温念的脸
宋亚轩别这样看她...你们别这样...
严浩翔懒洋洋地切换画面
严浩翔最新消息,温念母亲病情恶化。
他调出一份病历
严浩翔肝衰竭三期。
七人同时沉默。
贺峻霖所以?
贺峻霖打破寂静
贺峻霖谁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马嘉祺起身整理袖口
马嘉祺明天早餐时公布。
他顿了顿
马嘉祺按老规矩,各自开价。
门关上后,刘耀文突然砸了酒杯
刘耀文操他妈的'老规矩'!
玻璃碎片飞溅,没人注意到严浩翔悄悄保存了琴房监控,加密存档命名为「林夏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