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在第七琴房醒来时,玫瑰藤已经爬满了半面墙。
昨夜演奏结束后,她昏倒在礼拜堂的长椅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这间地下琴房里。身下的床单绣着古老的音符,枕边放着一杯仍有余温的花草茶——杯底沉着几片暗红色的玫瑰花瓣。
她伸手触碰墙壁,那些藤蔓像是感应到她的体温,缓缓舒展叶片,露出藏在荆棘下的刻痕。
「第七位演奏者的血,将唤醒沉睡的乐章。」
温念的指尖一顿。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
贺峻霖醒了。
贺峻霖抱着竖琴站在门口,金棕色的卷发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他歪头看她,眼神清澈得不像被诅咒的人
贺峻霖马哥说,你今天得去玫瑰园。
温念玫瑰园?
贺峻霖嗯。
贺峻霖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竖琴发出几个零星的音符
贺峻霖你的血能让玫瑰开花,而开花的时候……我们身上的荆棘会暂时停止生长。
他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缠绕的荆棘纹路——那些尖刺已经蔓延到小臂,像是随时会刺破皮肤。
温念所以。
温念低声问,“你们需要我?
温念你们需要我?
贺峻霖笑了,笑容天真又残忍
贺峻霖不,是你需要我们。
他指向她的左肩,那里的蔷薇胎记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出细小的荆棘纹路,和她曾祖母的一模一样。
---
**玫瑰园·正午**
七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马嘉祺坐在石凳上,绷带重新缠好了双手,但温念仍能看见血迹从缝隙渗出。丁程鑫靠在一株玫瑰旁,琴弓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宋亚轩蹲在地上,指尖拨弄着泥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刘耀文的大提琴斜倚在喷泉边,水面倒映出他锁骨处蔓延的荆棘。张真源在修剪花枝,剪刀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暗号。严浩翔抛接着那几枚硬币,金属光泽在阳光下刺眼得过分。
马嘉祺伸手。
马嘉祺说。
温念迟疑地伸出手腕。
马嘉祺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一道细小的伤口裂开,血珠滴落在玫瑰根部。
刹那间,整座花园的玫瑰疯狂生长,藤蔓缠绕成巨大的五线谱,花瓣上的音符在阳光下闪烁。七个少年同时按住自己身上的荆棘纹路——那些尖刺像是被什么压制住,缓缓缩回皮肤之下。
丁程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能呼吸。
马嘉祺有效。
马嘉祺的声音很冷
马嘉祺但不够。
温念什么意思?
温念问。
严浩翔你的血只能暂时压制,不能解除诅咒。
严浩翔接话,硬币在他指间翻转
严浩翔我们需要更完整的乐章。
温念什么乐章?
刘耀文《七重圣咏》。
刘耀文开口,声音低沉
刘耀文传说中能封印恶魔的曲子,但需要七个人的灵魂共鸣才能演奏。
温念看向他
温念你们试过吗?
张真源试过。
张真源扯了扯绷带
张真源但每次演奏到第三章,就会有人失控。
温念为什么?
丁程鑫因为诅咒会反噬。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越接近封印,荆棘生长得越快,直到——
他做了个刺穿心脏的手势。
温念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胎记。
温念所以
她轻声问
温念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马嘉祺站起身,绷带下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马嘉祺我们需要你的血,你的泪,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心脏位置。
马嘉祺你的灵魂。
---
**午夜·钟楼**
温念偷偷溜出琴房,跟着怀表的指引来到钟楼。
老修女说过,不要相信七点的钟声——但她必须知道真相。
楼梯旋转向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缝隙里。当她终于爬到顶层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大钟内部刻着七个人的名字,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
**马嘉祺 · 生于2002.12.12 · 卒于2023.07.07**
**丁程鑫 · 生于2003.02.24 · 卒于2023.07.07**
**……**
最后一行,是她的曾祖母——
**沈昭 · 生于1905.05.20 · 卒于1923.07.07**
而今天,是2023年7月6日。
钟声突然敲响,温念的怀表疯狂旋转,最终停在——
**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