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敲到第七下时,温念的怀表裂开一道细缝。
她死死盯着大钟内部刻着的死亡日期——**2023年7月7日**,就是明天。
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刻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脊背发寒。曾祖母的名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第七日,荆棘将刺穿第七位演奏者的心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念猛地回头,严浩翔站在楼梯口,硬币在他指间停滞。
严浩翔你不该来这。
他说。
月光从钟楼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脖颈蔓延的荆棘纹路上,那些尖刺比白天更加狰狞。
温念你们早就知道?
温念攥紧怀表
温念明天就是…
严浩翔嘘。
严浩翔突然捂住她的嘴,眼神警觉地看向楼下。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声响。
严浩翔马嘉祺在找你。
严浩翔压低声音
严浩翔如果让他知道你发现你知道了日期……
他没说完,但温念已经明白——知道死期的人,会死得更快。
严浩翔拽着她躲进钟楼暗门后的窄缝里。温念的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脚步声停在钟楼中央。
马嘉祺出来。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
温念屏住呼吸。
下一秒,钢琴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是《安魂曲》的序章,音符如刀刃般刺入耳膜。暗门的木板在声波中震颤,温念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涌上一股铁锈味。
严浩翔突然塞给她一枚硬币
严浩翔含住它。
温念将硬币压在舌下,诡异的冰凉感瞬间抵消了琴声的冲击。
马嘉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念这是……?
温念吐出硬币,上面刻着小小的五线谱。
严浩翔我的‘声音’。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
严浩翔偷来的。
他指向自己的喉咙,那里的荆棘纹路比其他人都要深——“贪婪”的诅咒让他能窃取任何人的才华,但代价是永远失去自己的声音。
温念为什么帮我?
温念问。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掀起左袖——他的手腕内侧刻着一行字,像是用荆棘硬生生划出来的:
「救她。」
字迹已经愈合,但温念认出来了。
那是她曾祖母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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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排练厅**
七个人都在,但气氛比昨天更紧绷。
马嘉祺的绷带换成了黑色,衬得他肤色苍白如纸。丁程鑫的琴弓搭在弦上,却没有拉响。宋亚轩反常地安静,指尖捏着一块饼干,却没吃。刘耀文的大提琴斜靠在窗边,阳光透过琴身,在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张真源的绷带缠得更厚了,药草味掩盖不住血腥气。贺峻霖的竖琴少了一根弦,像是被谁硬生生扯断的。
马嘉祺今天排练第三章。
马嘉祺说。
没人动。
马嘉祺现在。
他的手指按在琴键上,荆棘刺破绷带,血珠滚落在黑白键上。
丁程鑫第一个举起琴弓。
琴声响起时,温念的胎记突然灼烧般疼痛。第三章的旋律比昨晚更加暴烈,像是无数荆棘在血管里疯长。她看见宋亚轩的瞳孔收缩,中提琴的音色开始吞噬周围的声音——张真源的贝斯、贺峻霖的竖琴、甚至窗外的鸟鸣,全部被吸进一片诡异的静默里。
刘耀文宋亚轩!
刘耀文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宋亚轩的指尖死死扣住琴弦,荆棘从他耳后窜出,刺入脖颈。他的琴声越来越响,而其他人的乐器却像被按了静音键——
直到张真源的绷带“啪”地断裂。
鲜血喷溅在乐谱上。
温念停下。
温念冲上去抓住宋亚轩的手腕。
她的血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渗入荆棘,那些尖刺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去。宋亚轩猛地松开琴弦,喘息着看向她,眼神混沌又清醒:
宋亚轩……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温念谁?
温念一怔
宋亚轩沈昭。
他轻声说
宋亚轩你的曾祖母……她死前也这样握过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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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第七琴房**
温念在床板下发现了暗格。
里面是一本残破的日记,扉页写着:
「唯有爱能斩断荆棘。」
她翻开第一页,曾祖母的字迹映入眼帘——
「1923年7月6日」
「明天我们都会死。」
「除非……我能让第七朵玫瑰在钟声响起前绽放。」
日记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残留半句话:
「爱不是牺牲,是——」
笔迹戛然而止。
温念的指尖抚过那个残缺的“是”字,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迅速合上日记,抬头时,刘耀文已经站在门口。
他的大提琴斜倚在门框上,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处的荆棘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刘耀文你找到答案了吗?
他问。
温念握紧日记
温念你早就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
刘耀文没有回答。他走进来,琴弓轻点床板,暗格“咔嗒”一声合上。
刘耀文马嘉祺不会让你活到明天的演奏。
他低声说
刘耀文第三章需要第七位演奏者的心脏血……而你是最后一个。
温念的血液凝固了
温念什么意思?
刘耀文意思就是——
刘耀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刘耀文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