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温念的胎记开始灼烧。
她蜷缩在第七琴房的角落,冷汗浸透了睡裙。刘耀文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马嘉祺不会让你活到明天的演奏。”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怀表。
指针停在**7:06**,距离死亡时刻只剩一小时。
窗外,血月高悬。玫瑰园的藤蔓在月光下疯狂蠕动,像是无数条蛇向修道院爬来。
突然——
咚。
竖琴的声音。
温念猛地抬头。琴声来自礼拜堂,旋律陌生又熟悉,像是……
曾祖母的曲子。
她赤脚跑出琴房,走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推开礼拜堂大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冻结——
贺峻霖坐在祭坛上,竖琴的琴弦自行震动,奏出那首残缺的乐章。他的金棕色卷发被汗水浸湿,荆棘纹路已经爬上脸颊,而他的眼睛……
完全变成了黑色。
温念轻声唤道。
温念贺峻霖。
少年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
贺峻霖终于来了第七位演奏者。
——那不是贺峻霖的声音。
温念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个人。
刘耀文别听。
刘耀文捂住她的耳朵,大提琴横在两人身前
刘耀文是恶魔的低语。
竖琴声戛然而止。贺峻霖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倒下,琴弦崩裂的瞬间,一段记忆强行灌入温念的脑海——
**1923年7月7日,曾祖母站在同样的位置,七位少年围着她。马嘉祺的钢琴染血,丁程鑫的小提琴弦全部断裂……而最年轻的竖琴手,正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
温念那是……封印仪式?
温念颤抖着问。
刘耀文沉默地点头
刘耀文当年他们失败了,因为缺少‘爱’。
温念什么意思?
贺峻霖字面意思。
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恢复成本人的虚弱语调
贺峻霖恶魔……寄生在我们的‘罪’里。傲慢、嫉妒、暴食……只有用相反的情感才能抵消。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温念的胎记
贺峻霖你的曾祖母……当年爱着一个人。
温念谁?
温念心跳漏了一拍
贺峻霖的嘴唇动了动,答案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淹没——
当!当!当!
七下钟响,血月升至正空。
整座修道院开始震颤,地板裂缝中伸出无数荆棘。温念的怀表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
**停在了7:07。**
---
**礼拜堂·高台**
七个人站在祭坛周围,荆棘已经覆盖了他们大半身体。马嘉祺的钢琴摆在中央,琴键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马嘉祺时间到了。
他说。
温念被带到钢琴前,手腕按在琴键上。马嘉祺的匕首悬在她动脉上方,冷光映出他眼底的挣扎——
丁程鑫你确定要这么做?
丁程鑫突然问
丁程鑫如果这次再失败……
丁程鑫不会失败。
马嘉祺冷声道
丁程鑫这次我们有完整的第七人。
温念看向其他人。
宋亚轩的饼干盒掉在地上,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张真源的绷带完全碎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痕;严浩翔的硬币散落一地,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名字;刘耀文的大提琴琴弦全部绷断,而他死死盯着马嘉祺的匕首。
温念你们真的相信……
“你们真的相信……”温念轻声问,“用我的血能封印恶魔?”
温念用我的血能封印恶魔?
贺峻霖不是用你的血。
贺峻霖突然说
贺峻霖是你的‘爱’。
温念愣住。
贺峻霖百年前,你的曾祖母爱着一个人。
贺峻霖指向刘耀文
贺峻霖而他背叛了她。
刘耀文的瞳孔骤缩。
贺峻霖这次……
贺峻霖的荆棘已经爬到嘴角
贺峻霖你会怎么选?
马嘉祺的匕首落下——
温念闭上眼睛。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却没有疼痛。
她睁开眼,看到刘耀文挡在她身前,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肩膀。鲜血顺着荆棘纹路流淌,滴在钢琴上,竟让那些尖刺微微退缩。
马嘉祺你……
马嘉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刘耀文扯了扯嘴角
刘耀文这次……换我背叛你们。
他转身抱住温念,在她耳边低语
刘耀文爱不是牺牲,是选择。
——那是日记上残缺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