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深吸口气,把符纸捂得更紧了点,艾草味压过煤烟味时,他突然在木箱底下摸到个硬东西。
是个玻璃罐,装着灰蓝色的液体,开盖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漫开来
—— 像没吃完的生日蛋糕放馊了,像攒了很久的钱想买的玩具被别人买走了,像想说的对不起没来得及说出口,酸溜溜的,带着点苦。
"这就是遗憾味啊..."
严浩翔闻着,突然低头踢了踢石子,"我想起我哥走的那天,我还跟他吵了架,想道歉的时候... 人已经没了。"
他声音有点抖,手环指针却往上跳了跳,好像在说这不是坏事。
马嘉祺捡起那张照片,对着光看了看:"或许遗憾不是坏事,是提醒我们以后要珍惜。"
他把照片放回衬衫口袋,"就像这味道,闻着难受,但能让人记牢。"
仓库外面的天快黑了,夕阳把云彩染成橘红色。
七个人往回走时,路过学校操场,看见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荡秋千,手里还攥着那沓信纸,笑得咯咯响。
"你看," 宋亚轩指着小女孩,"她的遗憾肯定被风吹走了。"
刘耀文笑着推了他一把:"少装哲学家,赶紧走,我饿死了,想吃客栈老板娘做的红烧肉。"
风吹过操场边的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响,像谁在笑。
宋亚轩闻着空气里渐渐浓起来的饭菜香,突然觉得那些酸溜溜的遗憾味,其实也是甜的 —— 至少说明,曾经认真过啊。
找梦想味的戏台在镇中心,离气味当铺就隔两条街。
这戏台看着有些年头了,木头柱子被虫蛀得坑坑洼洼,红漆掉得露出原色,台口的幕布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像招魂幡似的飘。
但奇怪的是,戏台前面的空地上,摆着十几条长凳,像是经常有人来。
"这地方还演戏吗?"
贺峻霖摸着台边的栏杆,上面有层包浆,摸着手感光滑。
宋亚轩闻着空气中飘着的脂粉味,混着木头的霉味,突然在后台的化妆镜前停下了。
镜子蒙着层灰,但能照出人影,旁边的抽屉里,放着几支快用完的口红,还有个铁皮盒子,装着亮晶晶的头饰,上面沾着点亮片。
宋亚轩打开盒子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 是舞台上用的发胶味,是聚光灯烤热的金属味,是后台紧张到发抖时闻到的队友身上的汗味。
"梦想味肯定在这附近。" 丁程鑫指着镜子后面,那里有个暗格,锁着把小铜锁。
刘耀文三下五除二撬开,里面放着个装着金红色液体的瓶子,开盖的瞬间,一股热烈的味道涌出来
—— 像刚出炉的面包,像点燃的烟花,像第一次听到台下的掌声,暖烘烘的,带着股冲劲。
"这味儿!" 宋亚轩眼睛亮了,"像我们第一次拿奖那天,后台的味道!"
他记得那天每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闻着奖杯的金属味,突然觉得以前吃的苦都值了。
暗格里还有个笔记本,翻开一看,是个小姑娘的字迹:
"今天第一次上台,紧张得忘词了,但台下有人给我鼓掌,以后我要天天练,一定要当最好的演员!"
后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还粘着片干枯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