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梁木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的灰尘里混着血沫。我死死攥着那半块青铜镜,镜面倒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是穿着病号服的"我"正躺在现代医院的ICU里,心电图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你还有58秒。"
陆临霄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带着血腥味的吐息拂过我耳垂。他的手掌覆在我握着镜片的手上,掌心那个贯穿伤正好与镜缘的缺口严丝合缝。鲜血顺着我们交握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诡异的饕餮纹。
"这次轮回你终于找到祠堂了。"他的轻笑震得我后背发麻,"猜猜前十二次你是怎么死的?"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闪过十二个死亡瞬间:
- 被林妙声推下楼梯
- 误触实验室自毁装置
- 被自己的复制体掐断喉咙
......
"苏砚心!"
祠堂大门被磁暴枪轰成碎片。白大褂的"我"踏着火光走来,机械右眼闪烁着【97%】的猩红数字。她左手举着的日记本正在自燃,烧焦的纸页间隐约可见"不要相信陆临霄"的字样。
"真遗憾。"她扣动扳机的瞬间,陆临霄突然将我扑倒在供桌后。磁暴弹擦过他肩膀,溅出的不是血——是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
铜镜上的倒计时疯狂闪烁:
【00:00:45】
【最终选择:留下/离开】
"密码是逆向操作。"陆临霄的嘴唇已经半透明化,他抓着我的手按向自己胸口的血洞,"把我...送回1983年......"
我的指尖突然陷入那个窟窿,触碰到里面冰凉的金属物体——是枚染血的USB接口,和现代医院里插在我后颈的一模一样。
"不!"白大褂"我"的尖叫变成电子杂音,"你会毁了整个系统!"
供桌突然炸裂,飞溅的木屑中,两块镜片自动拼合。完整的镜面映出三个时空:
1. 1983年实验室里年轻的我正在启动机器
2. 1999年白大褂的"我"在输入格式化指令
3. 现代医院里昏迷的我正在被拔管
"选啊!"两个陆临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来自正在消散的他,一个来自镜中的ICU病房,"这是最后一次轮回了!"
倒计时跳到【00:00:30】,祠堂的地面开始塌陷。我猛地将镜面按向陆临霄胸口的USB接口,在接触的瞬间看到了终极真相:
- 根本没有什么穿书系统
- 《古镜诡谈》是记忆囚笼的启动程序
- 陆临霄是第一个被困住的意识体
- 而我是......
"β-13号管理员。"白大褂的"我"突然软倒在地,机械眼爆出火花,"你终于...想起来了......"
铜镜爆发出刺目强光,陆临霄的身体化作数据洪流涌入接口。在时空崩塌的最后一秒,我听见三十三个"我"同时在我脑海里尖叫:
"把时间调回1983年6月21日!"
感谢佼之双送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