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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海棠残香

太后也是小宫女出身

申时的太阳斜斜地打在尚宫局的青砖上,我抱着那卷密信记录往偏殿走,手指死死攥着绢布包角。纸页隔着衣料硌得胸口发疼,像是把刀贴着心口慢慢往下划。

路过庭院时,余光扫过廊柱下的阴影,那半截碧色衣角让我脚步一顿。是霜蚕失踪前常穿的那件春衫,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耳后却听得衣袂轻响,有人匆匆从暗处退出去。

回到寝殿,我把门窗都插上,才抖开绢布。密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写着霜蚕每月去太后寝殿请安的日子,那些日期连起来像一条蛇,盘在我心头。我翻到最后一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抽出陪嫁木匣里那张泛黄宣纸——"真相不在纸,而在人"。

烛光下,两处字迹竟有七分相似。我的手开始发抖,又想起福公公昨夜说"有些事娘娘还是少管为好"时的表情。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在烛火里扭曲成陌生模样。

戌初时分,我换了身素色裙衫,带着贴身侍女往御花园去。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糖上。

福公公果然在假山附近,正弯腰查看一株海棠。他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袖口露出半截戴玉镯的手腕。那是景和帝赏赐的老物件,平日里总藏得好好的。

"娘娘今日怎么有闲情来看花?"他笑着问我,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我蹲下身,用绢帕轻轻拂去花瓣:"听说内务房新进了几株蜀锦海棠,特来看看。"抬头时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这叶子怎么像是被人削去半边?"

他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兴许是园丁修剪不当。"

"就像某些事,看着是甲做的,其实..."我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安贵嫔款步而来,穿着件淡紫裙衫,衬得面色格外苍白。她伸手轻抚花瓣:"都说它洁白无瑕,可仔细瞧瞧,每片花瓣上都有暗纹。"

我和福公公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她忽然转头看我:"昨日查证文书,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我摇头:"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最亲近的人?有时候,越是你亲近的人,越可能在你背后捅刀子。"

这话让我心头一紧。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

"娘娘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忠臣?"我试探着问。

她笑了笑:"你觉得谁对你好,谁就是忠臣。但宫里没有永远的好人,也没有永远的坏人。"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云更重。宫里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却都守口如瓶。霜蚕真的背叛了我吗?她为什么要帮太后?

回到寝殿,我取出陪嫁木匣。里面放着三样东西:密信残页、霜蚕写给我的信,还有那张神秘字条。烛光下,我忽然发现"真相不在纸"几个字的笔迹,竟与福公公的奏折极为相似。

指尖颤抖,我将三样东西锁进木匣。窗外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敲在心头。我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绢帛,开始画一个人物关系图。

"既然你们都在演戏,那我也该学会自己的演技了。"我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日清晨,我叫来贴身侍女:"去内务房买些新茶,要那种明前龙井。记住,一定要盯着他们称重。"

她应声而去。我知道她会跟着福公公,看他去哪里。这些年她跟在我身边,做事最是稳妥。

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色渐亮。昨夜想了一宿,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宫里,能信的只有自己。福公公或许曾经对我有恩,但他若真是太后的人,那这份恩情便不值一提。

午后,我去了趟尚宫局。经过秘档房时,故意碰落一本旧册。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蚕食桑叶"四个朱批字,墨迹已经褪色,却依旧触目惊心。

我认得这是太后的字迹。霜蚕的名字里有个"蚕"字,莫非...

正想着,忽听门外脚步声。我慌忙将旧册塞进袖中,转身时撞见一个小太监。他手里捧着个黑色册子,见我出来吓得一哆嗦。

"这是..."我刚开口,他就低着头匆匆走了。

夜幕降临,我独自坐在灯下,将福公公誊写的《女诫》与那张神秘字条并排铺开。对着烛火映照,两处字迹在窗纸上重叠成诡异的双影。

原来如此...难怪霜蚕临走前说那些话,难怪她每个月都要去太后那里。她不是背叛我,而是被逼着做这些事。可福公公...

我望着渐暗的天色,取出空白绢帛画下新的关系图,在"福"字旁添上问号。然后取出那个黑色册子,封皮上赫然印着太后府的印记。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张网。太后在布局,福公公在布局,就连霜蚕,或许也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她们不知道,我早已学会了如何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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