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雨夜,酒吧后门的小巷里,马嘉祺正低头整理沾了雨的外套。指尖刚触到领口,一阵熟悉的、带着浓烈酒意的信息素突然漫过来——是葡萄酒味,和宋亚轩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他浑身一僵,指尖泛白,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巷口传来脚步声,黑色皮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马嘉祺垂眸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到那道身影停在他面前,带着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下来。“借个火。”男人的声音低沉,是他刻在骨血里的音色。
马嘉祺的指尖颤抖着摸出打火机,递过去时故意避开对方的视线。宋亚轩接过打火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马嘉祺像被烫到般收回手。宋亚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眉头微蹙——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玫瑰香,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谢谢。”宋亚轩点燃烟,吸了一口,目光仍在马嘉祺身上停留。这三年,他找遍了所有马嘉祺可能去的地方,从组织基地到他们曾经执行任务的城市,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眼前人的身形和马嘉祺有几分相似,可那股怯懦的气质,又和曾经那个张扬的玫瑰Alpha截然不同。
雨越下越大,马嘉祺攥紧外套,只想尽快离开。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醉汉勾肩搭背地走过,其中一人撞了马嘉祺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宋亚轩几乎是本能地将马嘉祺护在身后,葡萄酒味的信息素瞬间变得凌厉,醉汉们见状,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没事吧?”宋亚轩回头,却见马嘉祺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刚才醉汉推搡的动作,像极了三年前任务里,那个将他按在墙上、让他信息素透支的敌人。
马嘉祺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眼看向宋亚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谢谢。”说完,不等宋亚轩回应,转身快步走进雨里,背影仓促得像在逃离。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手背的触感。口袋里的打火机还带着对方的温度,空气中那缕淡得几乎消失的玫瑰香,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刚才那人的眼神,和马嘉祺每次强装镇定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掐灭烟,快步追出去,可雨巷里早已没了马嘉祺的身影。只有地上的积水里,还映着零星的灯光,像极了三年来,他每次找到一点线索,却又瞬间落空的希望。宋亚轩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他绝不会再让马嘉祺从他身边逃走。
宋亚轩在雨巷里找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才停下脚步。指尖捏着那只马嘉祺用过的打火机,金属壳子早已凉透,可他总觉得上面还沾着那缕淡得抓不住的玫瑰香——不是三年前那个张扬浓烈、能和他的葡萄酒味分庭抗礼的玫瑰Alpha气息,却更让他心头发紧。
他回到临时住处,翻出三年前的任务档案。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那次导致马嘉祺失踪的行动:废弃工厂里,敌人的信息素抑制剂突然爆发,马嘉祺为了护住精神力受扰的他,强行透支信息素构建屏障,最后工厂坍塌时,他只抓到一片带血的玫瑰花瓣,人却没了踪影。
“玫瑰……Omega……”宋亚轩摩挲着档案上马嘉祺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张扬,唇角带着笑,和昨晚那个在阴影里怯懦躲闪的身影渐渐重叠。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要去找遍这座城市所有可能藏着马嘉祺的地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亚轩几乎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他去了马嘉祺以前喜欢去的咖啡馆,去了他们曾经一起执行任务的旧仓库,甚至去了城郊的花店,却始终没找到那缕淡玫瑰香的踪迹。直到某天傍晚,他在一家隐蔽的书店里,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书店的角落里,马嘉祺正蹲在书架前整理书籍,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纤细却依旧有力。他的头发长了些,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在指尖碰到书页时,才会露出一丝专注。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脚步顿在原地,几乎不敢呼吸。他看着马嘉祺起身,转身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僵住,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要往书店后门跑。
“马嘉祺!”宋亚轩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三年前一样,却更瘦了些。马嘉祺挣扎着想甩开,可宋亚轩的力气很大,牢牢攥着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你跑什么?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
马嘉祺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敢回头,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不是马嘉祺……”
“你就是!”宋亚轩扳过他的身体,强迫他看着自己,“就算你的信息素淡了,就算你从Alpha变成了Omega,我也认得你!马嘉祺,三年前你为了护我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马嘉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看着宋亚轩泛红的眼眶,哽咽道:“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从A变成O,我像个笑话……我甚至不敢再靠近和那次任务有关的一切,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
宋亚轩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将马嘉祺紧紧抱在怀里,葡萄酒味的信息素缓缓散开,裹住那缕淡玫瑰香,却没有丝毫压迫感,只有让人安心的暖意:“你不是笑话,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要你。应激反应也好,信息素淡了也罢,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熟悉的信息素气息,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终于决堤。书店的窗外,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绕在一起——消失了三年的玫瑰,终于在葡萄酒的守护下,重新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