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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雍

我们篡改黄昏

前言:在误入雍朝的第三千六百次日升月沉之前,我们亲手埋葬了自己

青铜棺椁开启之日,未熄的灵魂终在“属于我们的家”里重逢。

大雍萧氏王朝国祚绵延近三百年之历。

万朝贡拜,扶之定之。

然外虽繁,内已腐淒。

民苟且懒惰,喜华服嘉肴。

虽白屋草庐,歌讴鼓琴,日给月单,朝歌暮凄。

官骄奢淫逸,贪金玉珍馐。

纵朱门绣户,犬马笙歌,冬囤夏廪,晨剥暮削

大雍元景二十一年,帝弟安王于封地淮郡,聚兵十四万,号三十万,以“清君侧”之名起兵篡逆。

时局飘摇,近半世家附逆。雍文帝急诏六大世家家主,率军十万抵御。

淮泊一战,朝廷兵马浴血奋战,终遏叛军兵锋,然六位世家掌舵之家主,竟无一幸免,皆殁于阵前。

帝闻之,病重,夺嫡之争愈演愈烈。

史书上的这页被反复修改,最后呈现出诡异之中带着一丝合理的结局,倒真应了那句话——结局由胜利者书写

同时,属于这一代的故事正式开始。

同年——

卢氏卢繁继任家主,卢以法自治

王氏王伶桧任家主,王以农自保

谢氏谢昭懿任家主,谢以军自强

崔氏崔颜继任家主,崔以礼自守

李氏李棎继任家主,李以民自立

裴氏裴瑜继任家主,裴以商自足

自此,皇权世族,同襄国政。

大雍元景九年,冬至 崔家

“呱呱呱呱呱呱呱!”(放养娃的哭声)

“老爷!老爷!生下来了!是个女公子,夫人一切都好”产婆兴奋地呼叫着

崔澈急忙上前,看着像在襁褓中的女儿,舒了一口气

满是慈爱的说道:“我同夫人早商量过,寒冬腊月里诞生的孩子,溧波澹澹映青岑,烟锁芸窗竹影深,这孩子便叫崔溧”

不求这孩子未来能多有抱负,只要有崔家在,就算是做个放养娃也断然不会被欺负。

粥莉…不对,该是崔溧了

她刚有意识那会儿,整个人仿佛正在被撕裂,无尽的眩晕与黑暗好似是要将她包裹,不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状态。

她强迫自己压下作为婴儿感到饥饿便想哭泣的本能,努力睁开眼睛对抗着有些刺眼的光。

眼前的一切像极了那些历史正剧中的“古代”,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用整块木料制成的家具,上面雕刻的纹路与图案栩栩如生,连随意摆放的翡翠都绿的不见一丝杂色。

崔溧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陷入昏迷前的种种,对了,二班的雍朝文物博物馆团建活动,据说这是唯一一个世家与皇室共襄国政且海内归心,百代垂风的朝代。

不过研究这个巨大型群葬墓的历史学家们却发现了一个更加骇人听闻的秘密:群葬墓内共有54具棺椁,每个墓室里存放着大量的文物以及一本用树脂包裹完好的自传,自传上是用现代行楷书写的生平,在树脂内依旧完好如初,仿佛经过千年的沉淀,留给自传的只有更加丰厚的历史底蕴。

专家们仔细浏览着每个人的自传,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倒,还以为穿越这种狗血桥段不会出现,可手中的自传却证明了一切,上面记录了每个所谓的“穿越者”的生平以及对这个朝代的吐槽——还有回家的愿望,不过他们很默契的没有提自己是谁就是了

同时,国家内部将这个王朝命名为——楮叶雍朝!

当然普通的老百姓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博物馆里也只有些文物,“穿越这事儿”这相当于是绝对机密了,毕竟是唯物主义

…所以说这是穿越了吗?就因为博物馆里被恐怖分子故意释放了大量有毒气体迷晕了他们?她心里想着,不要啊,我还没有见到我的仓鼠!

大雍元景十年,夏至 李家

李赋在门外等了很久很久

已经三个时辰了,产房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将双手举过额顶,祈祷着

幸好上天眷顾着他,终于听到了心念的哭声,和关于自家夫人的安全消息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孩子的哭声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女公子十分康健夫人一切都好,此时正看着孩子呢”

李赋这才松了口气,他赶忙走进屋子,看向夫人的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赵氏看着自己怀里不哭不闹用那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温柔的不像话,她对着李赋温声道:“孩子便叫李隐吧,希望这孩子能如同李家一般,在往后的日子里,公正隐于心,而从不绝于心”

李隐:不是儿?给我整哪来了?这还是班级博物馆团建吗?!

三年,“域外天魔”陆陆续续都生出来了,均匀分布在六大世家以及天地之间。

“听说了没呀?六姓主家陆续诞下了46个各房嫡出子嗣哦。”一个正烹茶的妇人说道,许是被茶烫到了手,突然呲了一声,指尖泛红,面上浮现出痛色。

“你没事吧?我说怎么天天都在办满月,送子观音娘娘到家里做客去啦?皇后娘娘,有了46个子侄,没什么表示啊?”另一个妇人笑着打趣,手上的功夫也不停,正忙着给自家的毛孩子梳理打结的毛发。

卢皇后端坐着,方才烹茶妇人那一声痛呼,还有“46个子嗣”的话语,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在她心口那处旧创上。

圣眷稀薄,椒房早成了空谷;膝下荒凉,连个庶出的声息也无。

这深宫寂寥,唯一的倚仗,便是她手中紧握的、不容置疑的权势。

镜花水月般的笑意在她唇边昙花一现,却丝毫未及眼底,那浓丽的丹蔻衬着葱白的指,在扶手边缘无意识地轻叩,如同敲打着无声的战鼓。

“六姓这一代齐了吧?”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评价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是该有些表示。”

殿内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那寂静里沉淀着旁人难以窥见的苦涩和空茫

每一次这样的消息传来,都是一次提醒,提醒她作为女子的“失职”和她作为皇后的“另类”

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奢华却冰冷的陈设,最终落回自己精心保养的指尖上。

半晌,她才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里添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带着权柄分量的慵懒:“栖木。”

“奴婢在。”一旁垂手侍立的女官立刻应声。

“去将本宫的私印取来,”皇后的指尖在丹蔻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权衡,“送去谢家,就说……本宫添个彩头,让那抓周的孩子图个欢喜。”

栖木领命而去。皇后又淡淡地补充,声音里若有似无地飘出一丝遥远而复杂的情绪,像是施舍,又像是投向无尽岁月河流里的一粒石子:“若是那孩子有眼缘,瞧上了,便拿着把玩吧。”

孩童无心,权势有重

她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冀与嘲弄——若真抓住了,是福气还是枷锁的开端?这枚象征着后宫最高私权的印信,是她能给予血脉之外最“贵重”的礼物。

吩咐完毕,她摒退了其余人等,独自俯身坐于案前。

铺开信纸,她执笔蘸墨,笔走龙蛇地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函。火漆封缄,唤来心腹:“递进谢贵妃宫里去。”

没有更多言语,也无须解释,她深知谢贵妃的聪敏,一句话递过去,剩下的,那人自会掂量这礼的分量和用意。

做完这一切,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方才那片刻的热闹与刺痛仿佛都被抽离了

她默默坐回原位,提起温热的茶壶,为自己徐徐注上一杯新茶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她如描似画的眉眼

她自顾自地烹起茶来,在这无人能窥见的时刻,整个宫殿仿佛只剩下那清浅的水沸之声和她静默的身影,如同冰封的湖面上,最后一点未及消失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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