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伏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卢枍(前文出现过,理智)折扇一合,“啪”地轻点在卢裕肩上,眉梢眼角尽是戏谑,“哥儿几个可都候着呢。昨儿又去哪儿‘体察民情’了?这般好事竟不叫上大伙儿,你说……该当何罪?”
卢裕(新角色,钝钝的像武痴)挥开肩上的扇子,嘴角噙着一抹混不吝的笑:“啧,瞧瞧你们,哪有个正经人样子,诶,崔玹!还往嘴里塞!收收!”他目光扫过众人,见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才慢悠悠地道,“安王在淮郡,聚兵了。瞧着,是想捅破天。”
“消息哪来的?”卢枍收了玩笑神色,抢先发问。
“这个嘛……”卢裕摸了摸鼻子,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赧然,“本想摸进我爹书房弄点私房银子花花,不承想,在他暗卫信里翻出这么一桩——昨儿刚到的消息。”
一旁,裴瑜(前文出现过,非常理智,痴迷于地理和历史)纤长的手指从地图上抬起,在桌案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声音如珠落玉盘:“诸位兄长兄弟,我往楮叶阁填的那些黄白之物,莫非是摆着看景的?缺钱使唤,只管使人去支便是。不过,此事……”她眼波流转,落在了另一人身上,“你们谢家,是何章程?”
被点到名字的谢昭懿(全文出现过,既定的皇后,恶毒)终于完全睁开了那双半阖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应道:“风声还没吹到谢家那山头呢。论这四通八达的消息网,谁能掰得过卢家腕子?不过嘛……”她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视线漫扫过众人,“在座诸位,可有哪位……也想效法那乱臣贼子,搏个拥立之功?”
“尽打岔”王泠桧(新角色,比较容易认真)蹙着柳眉,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认真,“眼下要议的是正事,安王此刻,怕已是六姓府上走马灯似的招揽人心。可我不想品那‘狡兔死走狗烹’的滋味,安王若成事,挟此滔天之势,待他根基稳固之时,我们这些曾压在他头上的世家大族,岂还有容身之所?”
“泠桧所言极是”卢裕重重一拍桌案,尾音拖得老长,“所以嘛,咱们楮叶的人设是——”他眼神晶亮,掷地有声,“保!皇!党!”
折扇不轻不重地点在卢裕额前,卢枍神色平静,语气略带提醒:“伏澜,慎言。你我人微言轻,此刻所言所行,皆系于‘六姓’之名。”
卢繁(前文出现过,抽象但靠谱)沉静的声音适时响起:“说得对。楮叶眼下尚羽翼未丰,我们在族中也非举足轻重之辈,稳妥之策……”她微微一顿,“还是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如此说来,”角落里的崔玹(前文出现过,胆小)忽然出声,眼中闪动着不合时宜的亮光,似已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图景中,“那我……此番是否算‘重获自由’?唔,出山缘由便定为:目视黎民倒悬,不忍碌碌无为,遂再度入世,以身护国?”
他兀自沉醉,浑未察觉身后已悄然立着一人。崔羯(新角色,比较老实)不动声色地挪步至其椅后,借着身形遮挡,以足尖极轻地碰了碰崔玹座下的椅脚,语调微凉,带着一丝兄长特有的揶揄与不容置疑:“带发吃肉的‘高僧’,倒惦记起‘出山’了?当初是谁闹得鸡飞狗跳非要离开崔家?既已舍了这身份,便老实消受着罢。回来?休想。寺里的日子再苦,你也得给我受着”
一旁的崔颜(正式出场的新角色,喜欢看乐子)失笑,出言安抚:“冒然归来,族中诸老难免猜忌,此事确需从长计议。”她话锋自然一转,看向窗边执笔的李隐,“不过阿隐,前日送去的那位‘耗子’,可还合你眼缘?”
李隐头也未抬,笔尖仍在纸上从容流转,声音却带着清晰的兴致:“倒是把麻烦丢给我了。不过,”她唇边勾起一缕玩味的笑,“这位‘毒医’传人确实有些意思。问她何故执意入宫为医,你们猜她如何答?”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才悠然道,“她说啊,是为……杀该杀之人。于宫中取人性命?呵,这志向,倒让我一时兴起,颇觉有趣了。”
一直静默的卢漪(新角色,痴迷医术)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平静:“毒医传人欲入宫?阿隐,我欲明日请她过府一叙,如何?”
李隐笔下微顿,抬眼看向卢漪,笑容温和:“自然可以。她医术深浅,我也还未曾领教。正好,有劳漪儿也替我看看。”她的目光随即又落回画纸,笔触复归从容。
裴桤(南疆蛊术那个)看着在角落里和谢昭懿窃窃私语的崔薏,哎,不知又在说谁家“普信”公子的坏话,她问道:“芳谏,你那恶毒后妈解决的咋样,还不成的话,我这有傀儡蛊,你拿去,大家都担心你”
“得了吧,你那傀儡蛊我若是拿了,该还你多大个人情,再者,六年的心血,你不肉疼我还心疼呢,我这大家别担心,憋屈不了多久”崔薏(曾经出场过,教训下人那个)调侃着拒绝,抱歉啊,夺走别人毕设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
崔茼(曾经出场过,楮叶中唯一不恶的人)在现代是与裴桤是双胞胎姐妹,姐妹间惯会刻薄的口吻调侃彼此:“你们看这个裴桤啊,又在这里当好人了,这种东西自己留着,放谁手上都没有在你手上的威力强,真是给自己一张底裤都不留才甘心呐你 ”
崔溧(放养娃)此刻却安静地倚在窗边,目光投向庭院一角,指尖在窗棂上无声地一下下点着,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三…
二…
一…
“锵啷!”一声脆响,是金属重重摔落于地的声音。
谢朝何(被造谣者)面色阴沉,解下的佩刀随意丢在地上,几步逼近谢成宴:“谢成宴!今日这谣,你非解不可!”
谢成宴(传闻中散播对方“欲自宫”谣言的那位)却抱臂倚柱,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浅笑:“哦?这态度求人可不成。跪下,磕几个响头,兴许我心情好,便替你澄清一二。”
“冥顽不灵!”谢朝何眸光一利,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鹞子翻空,轻盈点过庭中树梢,又无声落于谢成宴数步之外,“再来!”
“这有何惧”谢成宴眉梢一挑,面上笑意不减,身形却已蓄势待发。
楮叶众人:“……又来”
崔溧见状,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果然。”
空气中劲风忽起,人影交错的瞬间,只听得衣袂裂空之声与几声沉闷的撞击。庭院成了他们无声较量的战场。
待那方动静平息,尘埃落定时,玉满楼里余下的楮叶们早已各自散去,只余尚未冷却的残茶和几幅未完成的画稿,静静置于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