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李月兮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直到那抹玄色彻底融入雨幕,才猛地回过神来,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得溜!”
她咬咬牙,捡起地上散落的几个土豆塞进衣兜里,踉踉跄跄跑回自己那间快要倒塌的茅草屋。
屋内四壁漏风,唯一的木桌上还放着没绣完的鸳鸯帕子。
李月兮快手快脚地将衣兜里的土豆种子收进空间,又把积攒的碎银和几件旧衣裳打了个包袱,挎着包袱就要走。
李氏虽然被杖责,但她娘家兄弟在镇上开当铺,保不齐会来报复。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超市货架上的薯片可乐暂时用不上,拿走也没用,她直奔生鲜区 。
土豆种子需要育苗,还好有万能土地,李月兮用意念把土豆种在了万能土地上。
灵泉水得找容器装,她在空间的角落找到了一节塑料水管,她到灵泉水池边接水灌溉。
她不小心把灵泉水洒在粗布上,原本灰扑扑的布料竟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
“等等!这泉水好像能染色?”
苏清颜眼睛一亮,翻出空间外原主留下的靛蓝染料和一匹买回来刺绣用的布,回到空间里,倒入灵泉水稀释,开始染布。
两小时后,当她拿着一匹泛着星空蓝的布料走出空间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天亮了,雨也停了。
刚推开门,就见村口老槐树下站着几个交头接耳的妇人。
李月兮缩了缩脖子,沿着墙根往回快步走,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是她!勾引男人还偷钱!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
李氏尖利的咒骂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一个趔趄。
回头望去,只见李氏被两个壮汉架着,发髻散乱,嘴角还带着血迹,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丫头!还敢偷懒!我和你父亲都被打伤了,你就不会做点吃食吗?"
李氏被架着闯进来,看到布料的瞬间瞳孔骤缩。
"这、这哪来的绸缎?"
李月兮故意晃了晃布料。
"捡的。王爷说我太穷了,赏的,这是我的。"
李月兮内心 OS:【先唬住你再说!等我用这布做件改良襦裙,去镇上摆摊卖钱,看谁还敢欺负我!】
李氏的目光像黏在布料上的蚂蟥,突然伸手就要抢夺。
"死丫头撒谎!王爷怎么会赏你这种好东西!"
李月兮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的同时将布料高高举起,故意让晨光透过布料照出璀璨的星芒。
"这叫云锦天青缎,是宫里娘娘都未必有的贡品。王爷说我替他寻回了西域金土豆,特意赏的。"
【吹牛不打草稿,反正这古代又没人见过真云锦。这李氏要是敢撕破布料,正好坐实她冲撞王爷赏赐的罪名!】
壮汉们果然迟疑了,李氏被杖责的屁股还在疼,听到 "王爷" 二字更是打了个寒颤。
她死死盯着布料上流动的光泽,突然尖声道:"你偷了我的布料!这是我的陪嫁布料!对,这就是我的陪嫁布料,你昨天偷钱今天偷布。"
【卧槽这都能碰瓷?原主记忆里她家连衣服的破破烂烂的,哪来的布料。】
李月兮突然将布料抛向空中,趁着众人仰头的瞬间抄起墙角的扁担。
"既然你说布料是你的陪嫁,那这布你敢不敢穿去县衙对质?让县太爷评评理,是你家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能拿出这漂亮的布料,还是王爷御赐的贡品更金贵!"
布料如蝶翼般飘落时,李氏的兄弟李二狗突然踹门而入。
"大姐让我来看看 ——"
话音未落就被从天而降的布料蒙了头。
李月兮趁机用扁担顶住门框。
"现在就去县衙!让全县百姓都看看你们李家是怎么恩将仇报的!明明是王爷御赐的布料,你偏偏说是你的陪嫁布料。"
【这招叫借势!只要闹大,冷面王爷为了皇家颜面也得保我!】
田苛年要去田里看农作物生长情况,马车刚行至镇口,就听到侍卫低声禀报:"王爷,李家村方向传来喧哗,似乎是李姑娘正与人争执。"
又发生争执?她到底是多招人恨?一天到晚都在争执中度过,不是被冤枉就是在被冤枉的路上。
玄衣男子掀开车帘,雨后天晴的晨光恰好照亮他面具下微挑的眉梢。
读心术清晰捕捉到那句 "冷面王爷为了皇家颜面也得保我"。
他突然轻笑出声:"掉头。"
这丫头倒是会算计。
李氏被押到镇口时腿都软了,看到那辆熟悉的乌木马车,当场瘫跪在地。
田苛年缓步走下马车,目光扫过李月兮手里的布料,突然开口:"这布,本王确实赏的。"
李月兮心头一跳。
【这冷面王爷真是的,睁眼睛说瞎话,这明明是我自己染的布料,他还说是他赠送的,他为什么这么帮助我?难道是因为土豆?那到是好说,最大的可能就是碍于面子。】
田苛年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眼睛从不避讳的看着他,还有她心里所说的,这布料是她所染。
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所不知道的,这样有才华的人一定要收揽麾下,否则将是一大损失。
听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本王还打算请李姑娘担任皇家染坊的供奉。"
【!!!这王爷是财神爷转世吗?供奉?月薪多少?包吃住吗?太好了,这难道就是因祸得福?果然,冷面王爷的大腿就是好,得好好抱紧了。】
田苛年耳尖微红,故意忽略那些跳脱的心声:"明日卯时,带着你的染布方子来驿站见本王。还有,明日有关粮食的问题,本王想和你交流。"
说罢转身上车,留下满村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氏被两个壮汉架走时还在尖叫,李月兮摸着颈间玉佩,突然发现空间超市的货架多了个新标签,【皇家染坊专供染料】。
她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田苛年面具下泛红的耳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冷面王爷?明明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纯情少年嘛。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真的好吗?】
马上就要跟着王爷做事了,得把家里的这些吸血蚂蟥给处理一下。
要么分家要么断亲,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这小命可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