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酒店,张姐已经订好了房间。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肖羽凡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关东煮放在桌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空调的冷风混着关东煮的余温在房间里打转。我盯着落地窗外的霓虹发呆,玻璃上还映着肖羽凡歪在沙发上的影子——他把腿架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上的两枚徽章,像在数上面的纹路。
"明天会怎么样?"我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有点发飘。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大概又是新的热搜,但我不敢看。
他"咚"地一声把腿放下来,膝盖撞到茶几发出闷响。"能怎么样?"他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我额头,"张姐说公司已经准备好声明了,我们就大大方方谈恋爱,像普通情侣一样。"
"普通情侣可不会被三万人围观告白。"我戳他胸口,"也不会上热搜爆掉。"
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按在沙发上,掌心贴着掌心。酒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我们就做特别的情侣。"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明天早上我去排队买生煎包,你在酒店睡懒觉,像不像普通情侣周末约会?"
我被他逗笑,眼泪却突然掉下来。不是难过,是突然觉得委屈——想起以前在地下车库偷偷牵手,想起他巡演时我只能假装工作人员去后台,想起那些藏在口罩后面的吻。
"哭什么?"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最后直接用袖子擦我脸,"是不是后悔了?要是后悔......"
"才不后悔。"我拽住他的袖子,把脸埋进去蹭,"就是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
他忽然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下巴搁在我发顶轻轻晃。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在他背后流动,像打翻了的星河。"不是梦。"他声音闷闷的,"你咬我一口,看疼不疼。"
我真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疼吗?"
"疼死了。"他控诉,却把我往怀里按得更紧,"属狗的啊你。"
桌上的关东煮凉透了,汤面结了层薄薄的油膜。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他家煮泡面,也是这样两个人挤在沙发上,他非要抢我碗里的火腿肠,结果把汤洒在了地毯上。
"以后我们家要买个大沙发。"我戳他腰侧,"能躺下两个人的那种。"
"还要买个大冰箱。"他接话,手指在我背上画圈,"左边放你的零食,右边放我的可乐,中间放我们的合照。"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张姐发来的照片——是粉丝做的表情包,上面是他在舞台上哭唧唧的样子,配文"黄子弘凡你出息了"。评论区里一片"嫂子好""要幸福",还有人发了我们在伯克利琴房的合照,说"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
"你看。"我把手机递给他,"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他翻照片的时候,手指在那张模糊的地下车库偷拍照上停了很久。"那天你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我开车绕了三个街区才买到。"他忽然说,声音很轻,"结果回来就被拍到了,当时吓死了,怕影响你工作。""笨蛋。"我捏他脸颊,"我才不怕。"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渐渐有了暖意。他把我抱到落地窗前,我们一起趴在玻璃上看夜景。远处的摩天轮亮着灯,像个巨大的发光玩具。
"等巡演结束,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他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在最高点接吻,据说能永远在一起。"
"好啊。"我笑,"还要去吃生煎包,加双倍醋。"
他忽然转身吻我,带着点关东煮的余味。落地窗外的霓虹在我们交叠的睫毛上跳跃,像无数细碎的星星。原来那些不敢期待的未来,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酒店房间里,被我们轻轻说了出来。"睡吧。"他把我抱回床上,替我盖好被子,"明天还要早起买生煎包呢。"
我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徽章硌在掌心有点疼,却让人安心。黑暗中,他轻轻哼起那首我们写的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均匀的呼吸声。
我想就这样和你一起,从深夜到清晨,把每个平凡的愿望,都变成触手可及的明天。
第二天一早,肖羽凡就出门买生煎包了。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完下楼,看到张姐在酒店大堂等着我。 "热搜已经压下去了。"张姐递给我一杯咖啡,“公司已经发了声明,措辞很谨慎,既承认了关系,又没给媒体留太多发挥空间。”她顿了顿,搅拌咖啡的银勺碰到杯壁发出轻响,“不过你俩昨天在天桥上的照片还是被拍到了,粉丝修得倒是挺好看,说像电影海报。”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大堂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有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踮脚往里面张望,手里还攥着演唱会的票根。张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笑了:“别紧张,我让保镖看着呢,不会让她们进来的。”
“他去买生煎包,会不会被堵?”我还是有点担心,肖羽凡那路痴属性,指不定找得到店门找不到回来的路。
“放心,”张姐掏出手机给我看定位,一个小红点正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缓慢移动,“我让小李跟着呢,顺便拍点素材,回头发个短视频,就说‘肖先生买早餐记’,粉丝肯定喜欢。”她顿了顿,忽然握住我手腕,指腹轻轻摩挲我无名指上的红痕——那是昨天戴他戒指时勒出来的印子,他那枚旧戒指太大,我戴不稳。
“其实我早知道了。”张姐眼底的笑意软下来,“他巡演的时候,枕头底下总压着你的照片,手机屏保是你弹钢琴的背影,连写歌的笔记本里都夹着你画的小苍兰。上次他重感冒还硬撑着上台,不仅是愧对粉丝,还因为你说要来看那场演出。”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想起他在化妆间打点滴还嘴硬说“只是有点累”,想起他把我写的旋律偷偷编进歌里,想起张姐每次递过来的温水里,总放着我喜欢的蜂蜜。原来爱从来都不是藏得住的秘密,是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早就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对了,”张姐忽然从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他让我交给你的。”
打开盒子的瞬间,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落在上面——是枚设计简单的素圈戒指,内壁刻着极小的字,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日期。“他说昨天太匆忙,没准备好。”
张姐帮我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这是他跑了三家珠宝店,盯着师傅一点点打出来的,说要跟你的名字一样,干净又明亮。”
我摸着戒指上冰凉的刻字,忽然听见大堂门口传来熟悉的嚷嚷声:“让让让让!生煎包要凉了!”
肖羽凡逆着光跑进来,白色T恤沾了点灰尘,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怀里紧紧抱着个保温袋。小李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林姐,张姐,可算找到了,肖哥非说抄近路,结果绕到菜市场去了……”
“别听他的。”肖羽凡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还热乎着呢!老板特意给留的最后一笼,加了双倍醋!”
“快吃啊。”他捏起一个生煎包递到我嘴边,烫得自己直甩手,“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咬了一大口,汤汁溅在他手背上,他也不擦,就那么笑着看我。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