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拎箱子上楼梯时,有些吃力,磕磕碰碰了几下,徐妈在下面叫他,“我再找个人帮你一起搬吧。”
他咬牙提上了二楼,才转回身来说了一句,“不用,谢谢。”
左奇函坐到沙发里,徐妈给他端上一杯美式,问他,“我们要怎么称呼你领回来的这位?”左奇函知道她意在打听八卦,“叫他名字就行。”
徐妈是在这里服侍多年的老人,说话比较随意,“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俊的小孩子?”左奇函也不瞒她,“陈瑜快不行了,给我托孤。”
徐妈吓了一跳,“陈瑜竟有个孩子?”陈瑜仗着美貌,做了很多年左奇函生父的情人,这在当年的唐人街是个公开的秘密。
左奇函说,“她哪有孩子。 这是她的侄儿,据说父母死了,她想办法从国内接出来的。”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楼上传来脚步声,左奇函回头一看。
杨博文穿了一件宽松毛衣,一条黑色牛仔裤,手里带着一件羽绒服,慢慢走到了楼梯口。
其实这就是很普通的一身,他却穿出了一种霁月清风的气质。
左奇函在他下楼梯的同时掏出手机,给奚远发了一条信息:查查杨博文的来历。
——这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美好生物。
太好看的皮囊,往往掩盖住的都是妖孽之心。
去皇后区的路上,左奇函问了杨博文几个问题。
“会说英语吗?”“会一些,不流利。”
“来美国以后有念书吗?”
“有,在中国城附近的西仓高中。” ——那是一所出了名的不良中学。
左奇函的心腹之一饶晟就从那儿毕业,曾经和他聊起过西仓高中的日常就是上课抽烟聊天,下课约炮打架。
像杨博文这种纯粹亚洲面孔的转校生,在那里该如何度日?左奇函有点好奇。
“成绩怎么样?”“还行。” “想过上大学吗?”杨博文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左奇函,“我听说美国大学的学费很贵。
基本......没想过吧......”左奇函由此听出了一点他对于继续上学的渴望。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随意问了几个问题,杨博文一一作答了。
其实左奇函并不急于知道他的根底,奚远那边很快就会给他一系列有关杨博文的资料。
可他更想在他毫无防备时听他亲口说一次,这样有助于比对事实证据的误差有多少。
他几乎已经确信,杨博文接近他是另有目的。
他领着杨博文进入香港酒楼的包厢时,周灿已经坐那儿抽烟了。
左奇函自小在唐人街长大,周灿的成长背景和他差不多。
但他们不是朋友,当然也不是敌人,就是那种见过面可以点头问好的熟人。
事情谈得比左奇函预想的要顺利。 周灿是个喜欢钱的人,一个人只要愿意坦诚他的欲望,那么就有买通这个欲望的可能性。
现在纽约州合法大麻征税高达40%,利润不大,要想发财只能挂着合法的幌子另辟蹊径,左奇函给周灿开的黑市价格很令他满意,这顿早午饭吃了不到一半,两个人已经谈妥不少细节。
最后周灿提了一个要求。
他说,“这是你新养的人?”抬手指了指杨博文。
左奇函不知道原来他好这一口,看着他没说话。
周灿大概对杨博文真的感兴趣,试探了一下左奇函,“我一会要去靶场玩枪,不如让他陪我半天?”杨博文从进入包厢开始,一直默默地吃东西,全程没有说话。
周灿认为他不应该是左奇函的手下或者保镖,只可能是个随意带在身边的新欢而已。
这时就连左奇函都没法说他的判断有误。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带上杨博文。
杨博文抬起头来,先看了一眼周灿,又看了一眼左奇函。
左奇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丝惶惑。
他开口了,冲着周灿,“抱歉周老板,暂时没法割爱。”
- -----------------
今天了三篇,一篇每必需,二篇因上本小说被下架,对家人们的歉意~
每天一更,有事会请假的
剧透一下:博文有目的接近奇函的,奇函其实一到家就派人查了,那为何结果还是H E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