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诊出喜脉,马嘉祺简直把丁程鑫当瓷娃娃供着。
"我自己能走!"丁程鑫第三次抗议被抱着去用膳,"才三个月..."
马嘉祺充耳不闻,连台阶都要亲自抱他跨过。更夸张的是,他命人将卧房所有家具边角包上软绸,地上铺了三层波斯毯。
"老爷也太紧张了。"春桃一边缝小衣裳一边偷笑,"今早还问我要不要扶着您如厕..."
丁程鑫羞愤欲死,当晚就把马嘉祺踹下床:"再这样我就回尚书府!"
这一踹不要紧,马嘉祺脸色煞白地扑上来摸他肚子,确认无碍后竟红了眼眶:"夫郎不知...我娘当年怀嘉明时小产过..."
丁程鑫心头一软,主动环住丈夫的腰。月光下,马嘉祺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八月末,皇帝召马嘉祺入宫议事。
"爱卿上次提议的漕粮改折,朕欲在江南试行。"皇帝指着龙案上的奏疏,"着你为钦差,十月南下督办。"
丁程鑫听闻消息,立刻指挥下人准备行装。马嘉祺却愁眉不展:"你怀着身子..."
"才四个月,稳当着呢。"丁程鑫替他整理官服,"再说有母亲和春桃照顾。"
马嘉祺仍不放心,临行前特意请陈天润住在府里,又去尚书府求了四个经验丰富的嬷嬷。
启程那日,丁程鑫站在城楼上目送官船远去,手不自觉地抚上微隆的小腹。
"要平安回来啊..."秋风卷走他的低语。
马嘉祺离京半月,家书已送来五封。
"...苏杭漕粮改折顺利,预计可省运费十二万两。每日晨昏皆思夫郎,望善自珍重..."
丁程鑫捧着信在灯下反复读,没注意马母端着安胎汤进来。
"嘉祺从小就这样。"马母笑着放下药碗,"七岁那年他去外婆家小住,半个月捎回来二十封信。"
丁程鑫好奇道:"夫君小时候...很黏人?"
"岂止黏人。"马母眼中闪着怀念,"五岁还非要我哄着睡,十岁被夫子罚抄书,边哭边写..."说着突然停下,"瞧我,尽说些糗事。"
丁程鑫却听得入神。原著中杀伐果决的马大人,原来也曾是个爱哭鼻子的孩童。
十月初九,侍卫突然急匆匆赶来:"夫郎,马大人受伤了!"
丁程鑫手中的绣绷啪地落地。
"别急,不严重。"侍卫赶紧解释,"说是大人在码头摔了一跤,划伤手臂。"
当晚丁程鑫就做了噩梦,梦见马嘉祺浑身是血地倒在雨中。惊醒时泪湿枕巾,再难入睡。
三日后,本该在江南的马嘉祺突然出现在卧房门口,左臂缠着绷带,风尘仆仆。
"夫君?!"丁程鑫赤脚跳下床,"你的伤..."
"无碍。"马嘉祺用右手搂住他,"收到家书说你不思饮食,我放心不下..."
丁程鑫这才发现,自己前日写给春桃抱怨孕吐的信,竟被快马加鞭送到了江南。
"傻子。"他把脸埋进丈夫胸膛,"朝廷大事..."
"没有什么比你们父子更重要。"马嘉祺吻着他发顶,声音微微发颤。